以齐制宾

只为留住你的回忆

你看起来很好吃

Moderate:

Evan是一只大灰兔。


没错,他也想变白一点。因为他的粑粑麻麻兄弟姐妹都是白兔唧,只有他遗传了他的祖爷爷——一只胖嘟嘟的大灰兔。他试过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想把计几漂白,可是没过两天,又黑,呸,灰回来惹。


Evan很蓝瘦。但是没有办法,只得接受自己的毛色——毕竟漂白有损毛发,看他的毛都有点发黄发枯了。


popo是一只小白狼。从小粑粑麻麻就告诉他,计几动手,丰衣足食,想吃肉,计几去抓。


今天是 popo捕猎的第一天。


“每当我选择出招,没有猎物能够逃跑!”小白狼一边跑一边唱,一路的猎物全部被吓跑啦!


“他们都在哪里啊!”小白狼跑的口吐白沫。一转头,看见一只灰色的动物坐在树桩上一边啃胡萝北一边看书。


“请问……”小白狼老远就扯开嗓子,“你知道哪里有猎物吗?”


大兔子从书里抬起头,原本耷拉着的耳朵咻一下竖起,啃了一半的胡萝北也滚出去老远。“哇!大大大大白狼!你别过来!”扔下书拔腿就跑。


小白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大灰兔!你别跑!我要吃了你!”


“我就跑!不跑等着被吃吗!”大灰兔甩着两只耳朵跑的飞快。


大兔子这几天休假在家,吃胖了,很快就累的气喘吁吁。


“别动!抓住你啦!”小白狼猛的扑上去把大兔子按在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大兔子想自己的兔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小白狼舔舔大兔子的耳朵,又舔舔大兔子的脖子,末了语气很真诚的说。


“你看起来很好吃!”


“谢,谢谢”大灰兔已经浑身颤抖了。


“真的,不用谢我,你看起来真的好好吃的样子!”


“我不好吃!我一点都不好吃!”大灰兔要哭了 眼睛红红的像红宝石一样。


小白狼搔搔脑袋,心想就这样直接咬吗?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身下那只兔子一边哭一边喋喋不休。小白狼靠近了才听见他念叨的是。“阿门!我即将去天堂,离开我所眷念的世界!愿来世做一只无忧无虑的白兔!”


“你也知道自己不白啊!”小白狼收回獠牙。


“你真的要吃我吗!”Evan眼泪汪汪,“我这么瘦,肉很柴的!”说完心虚的把肚子上刚长的肉肉藏起来。


“你哪里瘦了,你都胖死了!”小白狼在大兔子的脖子上舔过,吓的大兔子又是抖了一抖。


大兔子后悔了。后悔这些天回家吃了那么多炸胡萝北。奶油沙拉炸胡萝北,茄汁炸胡萝北,孜然油炸胡萝北,芝士焗油炸胡萝北,就吃了好多油炸胡萝北胖了好多!


大兔叽听小白狼继续说,“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吃可米草原大食堂免费供应的蔬菜套餐,我快饿死啦!”


“那个……”大兔子想反正也是死,还不如提一点无礼的要求。


“能不能让我再吃一顿炸胡萝北?”


“你当我傻吗?”小白狼露出獠牙,“你一定想跑对不对!”


“没有啦!我不吃油炸胡萝北我就会不开心,不开心的话我的肉质也会变差的。”


小白狼陷入了沉思。


“真的吗?”小白狼问,“好像说的有道理哦,是不是你开心了肉质就会变好?”


“嗯嗯嗯”大兔子严肃的点点头。


于是,小白狼把大兔子驼在背上到处给他找炸胡萝北。


看见大兔子吃的特别香,小白狼也忍不住跟着嘴馋起来。


“你要一起吃吗?”大灰兔问。


“不了,”小白狼摇摇头,作为一只狼,是不能吃草的,会被笑话的。


“吃一点嘛!很好吃的!”大灰兔一脸诚恳。


“不用了,真的啦!”


真香。吃完后。


“你现在开心了吗?”小白狼问。


大兔子摇摇头,“我还想吃烤莴笋叶诶!”


小白狼想反正今天也不饿了,那就明天带大兔子吃完烤莴笋叶再把他吃掉。


为了防止大兔子跑掉,小白狼把大兔子搂紧圈起来睡。


大兔子:害怕中带着澜为情。


小白狼是只俊俏狼,一身洁白的毛,又黑又圆的眼睛,吻部尖尖的,笑起来很可爱。就是……脖子有点短。


大兔子想,他要是吃草多好啊,那样就可以一起玩了。


小白狼搂着大兔叽,在梦中不由得不时发出一两声哼哼,然后把头在大兔子的怀里蹭了蹭。


第二天,小白狼带着大灰兔去找烤莴笋叶。同样,小白狼跟着大灰兔也吃了不少莴笋叶。


“popo,明天我想吃烤土豆——”大兔子摸摸鼻子,声音软软的。


小白狼带着大灰兔爬上山顶,去看星星和月亮。


一小白狼把小灰兔圈进自己怀里,不时拿吻部去碰碰对方的耳朵。


这只大兔子,其实很可爱啦。碰到他的耳朵的时候,那长长的兔耳朵便会抖两抖然后再竖起来。


大兔子很爱看书,有学问。他兴致勃勃的给小白狼讲天文知识。


“你看,那个是大熊座,那个是北斗七星,那个是天狼星……”


“Evan,你开心吗?”小白狼问。


大兔子听到这话还是抖了两抖。他咬咬嘴唇说,“开心。你来吃我吧!”说完把爪子递到小白狼面前。


小白狼看见送到嘴边的兔爪子吞了口唾沫。


“我会很轻的咬的。”小白狼轻轻的说。


“嗯”兔耳朵耷拉下来了。


粗砾的舌头舔上兔爪子,大兔子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小白狼停住了。他叹了一口气。


大兔子睁开眼睛“?”


“算了,我不想吃你了。”小白狼恋恋不舍的在大兔子脸上舔了两下。“呐,虽然你笨笨的,毛色还不白,又爱碎碎念,但是这么些天我已经把你当朋友啦!”


“可是你肚子饿怎么办呢……”


“陪你吃草啦,蠢货!”

Moderate:

轻橙游戏【不规则人生】(原名:我的β男友)终于过审啦!和原作相比有较大的改动,目前还在龟速更新中!希望大家多多去捧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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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蹇/IE】互换

放飞自我三人组:

之前tag下文里有互穿的,看的很happy。


脑补一时爽,写文火葬场,说的就是我。


没有坑品,认领梗也是可以的。


私设:蹇宾和Evan互穿,IE在一起了,齐蹇还没有。


最后,我还是觉得这是个没有节操的恶趣味故事。




——正文——




难得的假期,难得的相聚,难忘的一夜。


易恩抱着Evan满足的直叹息,梦里还不忘傻笑两下。


感觉到光线的刺激,易恩不情愿地往怀里人的颈窝拱了拱,舒服的咂咂嘴。


怀中人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易恩目前是注意不到的。


早晨的低血压让他的大脑迷迷糊糊,只想再睡一会儿。


身旁的蹇宾却在生物钟的催促下醒了过来。


一夜无梦,睡得还算安稳。


抬手正想叫侍从,就感觉到了自己正被人紧紧地圈在怀里,头还放肆的蹭了蹭颈窝。


卧榻之上突然多出了一个陌生人,而且自己竟然无知无觉。是谁?谁这么大胆?意识到疏漏的蹇宾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抬手挣开,一把推开对方坐了起来。


抓紧被子正想抬腿踹对方下床,却发现此处甚是陌生。


没有熟悉的帘帐,房间简洁到极致,连被褥都是雪白的,眼前的一切让蹇宾一阵恍惚。仿佛沉在梦中还未清醒。


“Evan你干嘛啦,让我再睡一会儿。”低沉沙哑的声音伴随着不满撒娇的情绪响起,蹇宾下意识看了看对方。


对方拉着被子继续睡了。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侧脸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这张脸很熟悉,平时都是冷静严谨毫不松懈的,所以蹇宾也甚少见到对方放松的样子,更遑论熟睡时的模样。


这样恣意的时候蹇宾也是见过的,在山间养伤的那段日子。


蹇宾知道这不是小齐,声音不对,头发不对,而且对方还没穿亵衣裸着上身,蹇宾立马低头摸了摸自己,幸好衣服还在,这才定了定神。


这里是哪里,以及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恐怕只能问问身旁这个人了。如果快些的话,还能赶上早朝。


吹了一夜的空调,头晕喉咙干。易恩不舒服地扯扯被子,往里缩了缩脖子准备继续睡。


但旁边某个人却在隔着被子捣乱,拿手不停得戳他,易恩不想起来,抬手挥了一下卷了被子就准备继续睡。


可对方这次却非常不懂眼色地跟他较着劲,推着他的肩膀叫他起来。


又没有工作还不让人睡好觉,还有没有天理啦。就算你是马振桓这次也不能原谅!


“啊——”在对方不厌其烦地推搡下,易恩大吼一声顶着一头揉乱的杂毛坐了起来,“哎,马振桓你很烦诶。”


易恩发完牢骚才不情不愿地抹了把脸睁开眼,入目的就是马振桓对他异常鄙视嫌弃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表情,马振桓你敢拿这种眼神看我,你竟然拿这种眼神看我?


而且,“大清早的,你怎么穿成酱紫。”易恩带着鼻音的声音又低沉又奶,不熟悉或者不注意听的话很有可能听不清。


还有,“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假发?”


“……什么假发?”


易恩看着长发的Evan愣是半晌反应不过来,“你这假发是自己粘上去的?”


牢不牢哦,易恩抬手就要去扯对方的头发,却在还没碰到的时候被不留情地打了手背。


“诶呦~”易恩捂着手表示很委屈,一觉睡醒了媳妇儿咋变得这么凶残了,连假发都不给摸了,易恩不干了,“马振桓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戏精发作的易恩捂着手委屈脸,半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对方还没有过来哄自己,顿时脸皱得更厉害了,三分疼七分演戏,“马振桓你不爱我了,你睡了我就不爱我了呜呜呜呜……”


蹇宾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我睡衣还穿的好好的,谁跟你睡了!不,蹇宾根本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他还要去上朝。


“这是哪里,你是谁啊?”


易恩,“……”天啊,Evan你怎么还在玩这种梗,烂透了知不知道。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蹇宾的眼里充满鄙夷,我该记得你吗?你又不是真的小齐。


“威~你竟然忘了我!”易恩不满地扑过去,演,我让你接着演。


蹇宾瞬间慌了,被对方扑倒后胡乱地挣扎起来,但是为啥对方看着瘦瘦的力气这么大。


“喂,你干什么?”


易恩双手制住对方的手腕,腿紧紧夹住对方双腿,不留一丝余地。


闻言盯住对方的眼睛露出势在必得的笑,下体暧昧地蹭着对方温热的身体,“我干什么?你说呢,嗯?”


蹇宾闻言脸白了红,红了白,在感觉到对方的兄弟精神起来后彻底变得惨白,“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呵,马振桓你继续演,演的还挺像的。”易恩扯了下蹇宾宽大的袍袖,这个仿古的睡衣摸起来真舒服,结在哪里。还有头发,不会真的剃了发际线粘上的吧。


面对不断凑近的脸,蹇宾慌张之下只得一头撞了过去。


“哎哟——”


“马振桓你至于吗?”


看着对方顶着小齐的脸,瞪圆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蹇宾头很疼。


易柏辰捂着头表示这次真的很疼。“啊啊,马振桓你死定了。”


“你,你别过来!”蹇宾大惊失色向床角躲去,警惕地瞪着易恩。


“你真的不是马振桓?”易恩死死瞪着蹇宾那张脸,此时慢慢恢复的大脑开始运转思考起那千万分之一的怪力乱神的可能。


不会真的像粉丝小作文中写的那样吧……


“别动!我看看。”易恩小心地撩起蹇宾胸前的长发,轻轻扯了扯,还有对方光洁修长的脖颈,再看看自己肩膀上尚在的咬痕。


瞬间明了,易恩眼前一黑,Evan!


“啊啊啊——Evan呢,我的Evan呢,我的Evan到哪里去了??”


易恩冲蹇宾吼完,顾不上床上的大活人,慌张的掀开被子,没有,摸了摸床铺,啥都没有,易恩有些不敢相信这种事会让他撞见。


普通的一天醒来在普通的床上,可是Evan呢?


这一点都不好笑,而且我不迷信的。


顾不得穿衣服易恩跳下床就去翻衣柜,还有洗漱间。


没有,都没有。


易恩蹲在地上揪着头发,完了,他把Evan搞丢了。


蹇宾之前被对方吼得一愣一愣的,又目睹了对方“发疯”的过程,看来他真的很在乎那个人。
我到了这里,也不知那个人去了哪里?


蹇宾小心地挪到床边,看到鞋子样子的东西犹豫了一下便穿上了。蹇宾本来准备拍拍对方的肩膀安慰的,但是看到对方背上的抓痕以及肩膀处的牙印,联想到方才种种,顿时心里一羞才觉不妥。


蹇宾并不知道此地是哪,虽然对方肖似齐之侃,可对着对方的裸体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启齿,纠结许久才在对方旁边蹲下,别过脸试探地问道,“你的那位艾文,跟我很像吗?”


易恩看着蹇宾发红的耳朵心想,怎么会不像呢,你就是Evan的样子。


“很像,你们简直一模一样,不过Evan头发和我一样短。”


回过神来的易恩,总算想起了自己衣服还没穿的事实,并且一想到对方是谁,易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可是王上啊,齐将军可望而不可及的王上,我刚刚还对他动手动脚的!


易恩内心捂着耳朵望天,齐将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王……王上,你你转过去,我穿个衣服先。”


今天的易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缘更==


很久没有写了,仿佛新手上路。我写文总是要憋很久,也没有大纲,文章可能写的很不通顺。


我知道以前有互穿的,我看过也记不清了,我尽量不去回忆看过的梗,自己编。


但也请大家监督,如果重合度超过大家的容忍范围,请务必和我讲。




杀青后~

Moderate:

躺在床上的易柏辰玩了会儿游戏兴趣索然。


打开微信页面对话框。


“老马,你在干什么?”


等了两分钟没人回。


“哼”打开朋友圈,一拉刷新,马振桓刚发了朋友圈,他和四五个朋友出去露营去了。


难怪不理我嘞!


易柏辰用食指挖挖鼻孔,噫!赶紧拿面纸!


他挖了两下鼻孔,皱皱眉头,另一只手有意识无意识的拍着大腿,然后给马振桓的朋友圈留言了一句。


“你玩的很开心嘛!”


很开心嘛!


开心,嘛!


酸溜溜的。


马振桓再次拿起手机打开朋友圈的时候,看见易柏辰的留言,眼前浮起易柏辰睁着圆圆的眼睛撇着嘴一脸怨念的样子,忍不住哑然失笑。


“你也可以出去玩啦”


“我在收拾行李!真讨厌收拾东西,太多了啦!”


“慢慢收拾,加油!”


“什么烂梗啦!”


“要是你在多好,我就可以躺着玩手机看你收拾了”


“你做梦!我不会老给你收拾东西的!”


“干嘛!蛮不给你拼剧本了!不跟你好了!”


“幼稚!”小马下线了。


易柏辰叹了口气看着一地的“狼藉”,使劲抓了抓头发。


“啊啊啊啊!怎么可以有这么多东西啊!明明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越收拾越多啊!”


想念马振桓帮自己收拾东西的时候。小马很勤劳,只要他忍受不了自己的坏习惯,就会动手帮他收拾东西。


比如他放了几天的臭袜子和胖次,马振桓在提醒了好几次之后他仍然表示不想洗。


“放那里嘛,集齐一盆再去洗。”


“……你集齐一盆要召唤神龙吗?”马振桓嫌弃的把他的臭袜子扔进盆里,瞅了几秒,无奈的一撸袖子开始帮对方洗。


易柏辰打完游戏去卫生间上厕所发现他的胖次和袜子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挂起来了,忍不住嘿嘿一笑。


马振桓真好,集齐一盆可以召唤田螺仙马,嘿嘿嘿。


马振桓刚从外面回来带了一点生活用品上来,看着易柏辰黑溜溜的眼睛在瞅着他,忍住了想揪他的脸颊的冲动。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脸色一凛。


“易恩,这次我帮你洗了,下不为例。下次你再堆这么多天的臭袜子我就直接给你扔了听到没?”


易柏辰看着马振桓脸色不太好,好像对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想想自己一直在玩游戏也不肯去洗袜子,是有点过分了。


易式委屈JPG


马振桓狠下心不为所动。


“你卖萌也没用”马振桓声音不大但是易柏辰还是听清楚了。


易柏辰干脆就不卖萌了而是站起来从后面把马振桓的腰搂着。


“我错了啦!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嘛!Evan你人好好哦!”


马振桓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而易柏辰还在恶意的把热烘烘的气息喷在人家裸露的脖子上。


本来就比较敏感的马振桓真的不习惯这样突然的肢体接触,夏天穿的少,裸露的皮肤直接粘在了一起,男孩子身上还混着烟草和沐浴露的味道,夹杂着易柏辰自己的荷尔蒙,一股脑儿往对方鼻腔里钻。


马振桓想挣脱开来可是易柏辰抱的更紧了。


“我人好又不是一天的,你现在才发现吗?”


“嘿嘿嘿嘿”易柏辰笑了,胸腔的震动通过对方的后背传递给马振桓,在对方的心里又荡漾起一圈涟漪。


那时候他们还暧昧着,可是所有的举动都已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马振桓脾气好,又勤快,始终包容他照顾他。也是,因为易柏辰年纪小卫生习惯又不好被嫌弃了,所以出去集体行程的时候,一开始是团长安排住,然后是——“Evan你和易恩住吧thankyou~”,到最后直接把卡塞进马振桓手里“这是你和易恩的房间。


马振桓也有过抗议。


“那个,可不可以轮着住住啊……?”他怕伤了小孩的自尊小声的问其他人。


成员们拍拍他的肩。


“易恩超喜欢跟你住的!”


易柏辰站在一边垂着头玩手机,脸色不明。


马振桓看着红头发的小屁孩可怜巴巴的站一边顿时就有点心虚,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啦!没有嫌弃,不不不,越描越乱了。


马振桓摸摸鼻子朝易柏辰走去。


“易恩,走吧,我们在419”


“嗯”小孩收起手机跟在马振桓后面。


后来,红头发小孩长大了变帅了,变得无赖了,仗着自己又帅又可爱就各种肆意妄为。


“Evan!我的那条白边裤子呢?”


“给你叠好了放在柜子里呢,慢点拿,别弄乱了!”


“Evan!看见我的剃须刀了吗?”


“我怎么知道!”


“哦,那我先用你的咯!”


“好渴!想喝水,Evan有水吗?”咕嘟咕嘟拧起马振桓的水瓶就开始喝。


马振桓多年的洁癖都治好了,他一般是不和别人喝一瓶水的。


错失一步,就步步沦陷被侵占。后来拍完戏开始收拾的时候,易柏辰有太多东西塞的箱子要爆炸,他已经努力的把东西放放好了,可是由于不会受伤,还是装的乱七八糟。


“Evan……能不能装一点去你的箱子里啊……”


马振桓这边是收拾的井井有条。


“……算了算了,你拿过来,我帮你看看。”小马式无奈。


后来,易柏辰自己独自出去拍戏了,重新变成了那个小脏脏。小脏脏还是要面对现实的,也曾试着学小马那样收拾。


奈何boss杀青完的易柏辰边收拾边叹气。


“Evan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我明天就回台湾了!”


回家啦,又可以看见阿爸阿嬷奈奈小松和毛毛了。

男友番外17

Moderate:

马振桓一边拍拍易柏辰的肩膀,一边把煎饼往嘴里塞。“快去上课吧,我先走咯?”


易柏辰抹抹粘了饼屑的嘴,揽过马振桓的脖子飞快的在对方面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欢快的跑了,像只兴冲冲的小狗熊。


马振桓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慢慢抬手摸了摸被易柏辰亲到的地方,摸到了一点饼屑。


真是的,还是这么幼稚。


罗思婷啃着一个饼,手里还提着一个,朝马振桓这边走过来。


“今早我没课,跟你一起去工作室吧,带我一程”女孩子笑嘻嘻的扬起一张脸,“看老板笑的啊,嘴都咧到耳后根了。”说完戳了戳马振桓的胳膊。


“都老夫老夫了,还这么腻歪哦”罗思婷笑的分外狡黠,然后开始吧啦,“学长,每次你在的时候老板就阳光灿烂的,你不在老板就板着脸,才来的时候小岑还问过我老板是不是很凶,我说没有啦,后来她才相信是真的”


马振桓想起来暑假的时候上新款,那边工厂交的一批货出现问题,易柏辰打电话吼的脸红脖子粗的,那几天都没睡好,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易柏辰的脸色格外臭,那几个小姑娘每天都心惊胆战的。


说话的是八点半,两个男模特磨磨唧唧到了近九点才来。马振桓以前学过一段时间的摄影,基本上衣服上新这边的拍摄任务都是他做的。


“诶呦对不起啊,我们来迟了”其中一个模特笑嘻嘻的走过来企图搭马振桓的肩膀 ,脸上毫无抱歉可言。


马振桓不动声色的躲过去,调试着相机,“衣服在那边已经放好了,按照你们的尺码拿的,更衣室在后面”


另外一个栗色头发的男模特个子更高一点,看起来沉稳很多,“Evan哥,我是程小时,这是我弟弟程小砚,请多关照哦!”


“好”马振桓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摆弄相机。


程小砚换好衣服很快走了出来。这是一件白色带绑带的棉袄,程小砚皮肤白,人瘦穿的格外好看。


马振桓拿起相机拍了两张,觉得程小砚人虽然轻佻,但是还是上镜的。


程小时随后换好衣服出来,他的是同款另一个颜色,黑色的,带白色绑带。但是他穿看起来比程小砚要稳重很多,兄弟俩一个随性妖媚,一个沉稳大气,把这件衣服穿出截然不同的风格,也是马振桓想要表现的效果。


总体来说堆这两个模特还算满意,果然蒋蕊泽介绍的人就是靠谱,如果这一季反响不错的话,马振桓会考虑和他们长久的合作。


只是……如果那个程小砚不一直给他抛媚眼就好了。虽然是在镜头表现强烈的个人风格,但是这眼神实在是……


马振桓和螺丝钉嘀咕了两句,她也觉得这眼神太放肆了,于是出声提出了改进意见。


好在程小砚听了意见之后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扯了扯自己的领口,重新换上漫不经心的眼神。他哥倒是很专业,还能提点一下弟弟,只不过弟弟好像并不领情,几次拍开他哥伸过来的手然后自顾自的摆着姿势。


“Evan哥好认真哦”这套衣服拍完之后,程小砚又神气起来,开始朝马振桓抛媚眼。他的那种脸看起来略显阴柔,虽然是个beta,但是看起来很像o。马振桓无视掉那个媚眼低头摆弄相机。


一记拳头打在棉花上的小男孩撇撇嘴,显然觉得对方无趣,于是有些负气的拿着衣服往更衣室走去。程小时随后也追了上去。


很快两人换好衣服一前一后走出来,现在这套是鹿皮绒的面夹克,带一点复古的味道。程小砚穿着看起来古灵精怪,表现力要比他哥好,不过程小时胜在身材高挑,看起来也不错。马振桓想了想,让螺丝钉去柜子里拿了两顶帽子给他俩带上。


看着眼前的人穿着登对的套装,马振桓的思绪默默的飘远了。在螺丝钉的怂恿下,他还留下他最喜欢的两套衣服,打算自己和易柏辰当模特。


这个星期先把其他的衣服修好图上新,然后周末再上他和易柏辰的那主推的两件。


马振桓有点不好意思的默默鼻子,这不是在变相秀恩爱吗?


“学长?马学长?”螺丝钉看见马振桓红着脸在发愣,忍不住出言提醒。


“哦哦!”马振桓回过神来,“可以了,下一套”


在换衣服的当儿,马振桓拿着相机和螺丝钉一起看这个原片的效果。


螺丝钉建议到,“学长,你和老板的那两套可以来个外景。”


“是吗”马振桓咬咬嘴唇。其实自己是真的不怎么爱拍照,包括两人结婚连结婚照都没有拍,易柏辰其实有点点小失落的马振桓能看出来。主要那时候揣着果子又不舒服没心情拍,现在的话,易柏辰上学又忙。


要不,寒假去拍一套写真??


马振桓的脑子呼呼的旋转起来,除了脑补正常的照片,脑海里还出现了少儿不宜的画风。


“咳咳”闷骚如马振桓赶紧打住,他是绝逼不会说对于来一套尺度交大的写真他心里是抱着隐隐约约的期待的??不过他会暗示啊!小狼狗自然也会从善如流,开心的扑上去再来一个么么哒?


给里给气的程小砚从马振桓身边走过,指尖有意无意在马振桓的肩膀上哒哒敲了两下。


这边程小时自然是看见自家弟弟的举动的,无奈的冲马振桓投以一个抱歉的笑容,然后带着警告叫了一声“小砚,快过来”说着便上前去拉弟弟的袖子。


“你催什么催?”程小砚不耐烦的甩开哥哥的的手,“Evan哥还没着急你着急什么?”


程小时看了弟弟两眼,然后默默的垂下眸子,往后面一站。


马振桓突然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八卦气息,摸着下巴玩味的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瞧瞧程小砚这任性的小表情,看起来和易柏辰跟自己吵架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程小砚看起来有点娇气,他和他哥大概还有什么矛盾没解开——当然马振桓不会天真的觉得这仅仅是兄弟情出了点问题。


想当初那个任性的屁孩也是各种爱发脾气企图引起自己的关注,直到后来发生种种事情让彼此都冷静一段时间,再后来马振桓超凶超凶的揪着对方的后颈皮告诉他别皮了,不然就把他丢进垃圾桶,易柏辰吵着吵着一脸不可置信仿佛小心思被戳穿,然后就闭嘴了,拿着手机去玩游戏去了。


马振桓虽然好脾气,但是真的发起火来小狼狗也不敢放肆的汪汪叫了,越来越心虚,最后哭丧着脸承认自己错了,不会有下一次了。


呵,屁孩,欠收拾的很。屁孩就是幼稚。


刚刚考完数学测验的易柏辰突然感觉后颈一凉,谁在想我??


下周四周五两天就是期末考试了,今天是考前的模拟测验,易柏辰觉得数学考的还可以,本来他数学就不差,目前还是英语没那么好。


上次就没完成目标,易柏辰想这次一定要完成目标,不能让英语拖后腿。


“操!又他妈怎么了!这娘们烦死了!”易柏辰的同桌一边拿着手机骂骂咧咧,一边开始移桌子往这边靠。


“哇哦,又跟女盆友吵架啦?”易柏辰这脸笑的真是欠揍。


同桌是个五大三粗的男性A,交了个小巧玲珑的女O,只是三天两头吵架,然后头一转又和好,分分合合很多次了,易柏辰看他俩的故事都累了,心想什么时候能大结局啊。


“我不就昨天因为临时有事忘了给她带城东的豆乳盒子吗!跟我吵了一下午,还哭的眼睛通红的!”男同桌的拳头捏紧又放下,“妈的三天两头摆个臭脸给我看,我是欠她两百万吗!”


“淡定淡定,过不下去就分手吧”易柏辰打了个哈欠,以前他还会说一两句劝劝,后来发现他俩根本不可能分的,就是要在一起相互折磨,索性闭嘴了。


马振桓多好,即使有时候闹小脾气了,也不会哭,Σ>―(〃°ω°〃)♡→顶多就是用他超流利的口才把自己数落一顿,但确实都说的有理有据,易柏辰想反驳都没机会。


而且他绝对不会因为没带什么吃的就生气上半天,顶多不满以后就直接开车跑了,买了豆乳盒子的同时说不定还顺带吃了两串烤翅五串烤羊肉鸡排奶茶冰淇淋……然后回来向易柏辰炫耀圆滚滚的肚皮同时告诉对方,没给你买吃的哦!你随便吃个什么吧!


想着马振桓嘴角沾着酱汁还用胳膊把烤串圈起来的样子,易柏辰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同时配着马振桓一脸无辜的表情,倒反是易柏辰开始自责是不是很久没陪对方吃饭了,看他吃的多香啊!


呵,马振桓,看起来特别老实,其实一点也不成熟!


易柏辰眼里的自己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狼,来自北方,很酷很酷。但在马振桓眼里他就是一只哈士奇,一点也不酷。


马振桓眼里的自己就是一头威武霸气的白虎,有着健壮的四肢还有攻破天际的气场。但在易柏辰眼里就是一只吃的多的漂亮布偶猫,凶起来会用爪子抓他,杀伤力也算大。


只听见男同桌喃喃道,“早知道我也找个比自己岁数大的成熟懂事的对象了,就像你老婆,多省心”


“那是”易柏辰骄傲的挺起了胸膛,“Evan可好了!对我特别特别温柔,从来不跟我吵架”(才怪:)“我说一,他绝对不会说二!什么都听我的!他每天都跟我说他特别爱我,没了我根本活不下去!因为他爱我爱到发狂!”(真的嘛你看着马振桓的眼睛再说一遍?)末了拍拍男同学的肩膀,“兄弟,保重,选择了她就别后悔,你就认了呗!”

杜若花——此时此夜难为情

陌上青桑:

  杜若花语:幸运,幸福,信任,有情之花。
  
  (一)
  天玑王城外的官道上,几匹快马自王城的方向飞奔而来,疾驰行过,带起一片尘土飞扬,马上的几人皆作武官打扮,行色匆匆,道路旁一个简陋的小茶摊中,茶小二抽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汉,冲马匹离去的方向瞥了两眼,被茶博士一番斥骂,急忙将一盘刚出锅的馒头端到了角落里的桌子旁。
  “客官,这是您要的馒头,您慢用,小的再去给您沏壶茶来,我们这还有一些特有的卤味啊牛肉啊之类的,客官要不要来点?”
  “不必。”
  油腻斑驳的木桌旁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看不清脸,身材瘦削,一身干练利落的黑色短打,腰间挎着一柄长刀,置于桌上的右手,虎口和指肚上都有着厚厚的老茧。
  “小二,刚才那群人是去做什么的?”
  “哦,客官您是指刚才那几位官爷吧?他们啊,应该是王上派去各地的征粮官,今年的收成差的很,各地都出现了不少的灾民,估计国库里的存粮也不多了,都是天枢那帮瘪犊子害得……”
  “我听说这征粮的提议是齐将军提出来的?”
  “客官,听您的口音,您应该是外地人,难怪您不知道,这提议啊,的确是齐将军提出来的,齐将军可是个好人啊,之前一连拿下天枢五城,可是总是有人说齐将军是灾星祸害之类的……”
  “还不赶紧干活去,齐将军也是你能议论的?再不干活,来年别说馒头,你连窝头都吃不上。”茶博士一巴掌拍在小二的后背上,痛的小二呲牙咧嘴的,把他赶去烧火了。
  斗笠男子拿起桌上的馒头,掰下一片送入口中,慢慢嚼着,仿佛摆在他面前的不是淡而无味的馒头,而是山珍海味,遮面的黑纱下,一道精光闪过,难怪,这齐之侃当真是心腹大患,只要除掉他,天玑王独木难支,天玑便是俎上鱼肉。
  斗笠男子是有名字的,他叫扶骜。
  扶骜本不叫扶骜,叫草三,家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八个兄弟,五岁那年寒冬,草三生了重病,发起了高热,父母无奈之下把他丢在了一户大户人家的后门那里,也许是他命不该绝,那家的管家把他捡了回去,那家的主人给他吃,给他穿,教他功夫,还给他取了新的名字,扶骜,骜是主人,扶骜便是帮助主人铲除一切阻碍的利刃……
  “你知道老夫召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卑职不知。”扶骜单膝跪地,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上方的人。
  “你应该知道那个姓仲的小子被王上加封上大夫的事吧?”
  “卑职听说了。”
  苏瀚放下手中的茶杯,“如此低贱的草民也能爬到上大夫的位置,与老夫平起平坐,他害死了苏严,王上还这般宠信他,王上这些年来是越发的不听话了,看来这天枢的王位也是时候该换人坐了。”
  “大人何须动怒,区区竖子,焉能成大事,王上最终能依仗的还是三位大人。”
  “说得好,老夫就是要让他明白,老夫能扶他上青云,自然也能打他入深渊,你是老夫最得力的手下,现在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去办,你且附耳过来……”
  “明白了吗?”
  “明白了。”
  “若是事情败露……”
  “卑职知道怎么做。”
  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扶骜从腰间取出一小块银锭子放到桌上,握紧了悬挂于腰间的长刀,出了茶摊,往天玑王城的方向去了……
  
  (二)
  将军府的下人不多,但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给下人的待遇也是极好的,这是扶骜潜入将军府半月来最直接的感受。
  “啪。”一斧劈下,碗口粗的木头瞬间变成了两半,扶骜坐在厨房里的后院里,皱着眉头,打着赤膊,挥舞着斧头劈柴。
  半月来,莫说近齐之侃的身,寻找机会刺杀他了,根本连齐之侃的面都没见到,因为齐之侃这半个月一直待在宫里,扶骜不由得暗骂,这天玑王着实也太没人性了点,虽说臣子生来便是为了给君王分忧的,可是连家都不让回,这是打算累死齐之侃吗?
  “大福,大福啊!”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站在院门口喊他。
  “诶,管家,找俺有事吗?”
  “你啊,今天多劈些柴,将军要回府了。”
  终于要回来了吗?扶骜握紧了斧柄,“您老就放心吧,交给俺铁定没问题。”
  天擦黑之时,厨房里掌厨的胖厨子烧好了洗澡水,让扶骜给送到将军卧室去。
  扶骜将一大桶洗澡水运到房间中之后,寻找藏身之地,最终抱着刀蜷缩着身子藏到了床底下。
  没过多久,就听到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扶骜自幼习武,耳力过人,瞬间听出进来的是两个人。
  从扶骜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两双鞋,一双白色的武官长靴,应该是齐之侃没错,还有一双同样白色的云锦银丝鞋,用银丝绣着流云的图案,看起来富贵至极。
  “小齐近日来辛苦了,今晚上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另一人声音甚是好听,如同融春之雪一般。
  小齐?这里是齐之侃的卧室,又叫的这么亲密,难不成是齐之侃的相好?
  扶骜禁不住在心中冷笑,这名扬天下的将星战神听上去高不可攀,实则和我们这些普通男人也没什么区别嘛,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把相好找了来。
  “没什么辛苦的,此番从天官署中搜出来的粮虽说可暂缓灾情,但国师一帮人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那个老东西,这些年中饱私囊的够多了,光是天官署的屯粮就足足可以充裕三分之一的国库,其他的东西他贪的也不会少。”
  呵,这相好胆子够大啊,居然敢辱骂天玑的国师……
  “算了,不提他了,一说就来气,小齐累了一天,赶快去洗澡吧。”
  “一起洗吗?”
  “你那个浴桶太小了,装不下两个人,挤得慌。”
  “刚换了新的,一个人用太大,两个人用刚刚好。”
  “齐将军好大的胆子,敢以下犯上。”
  “末将不敢。”
  床底下的扶骜如遭雷击,险些憋岔了气,怕被察觉,急忙捂住嘴,一张脸憋得通红,能让齐之侃自称末将且能称得上以下犯上的人,寻遍天玑也就只有一位,扶骜不是傻子,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
  来人根本不是什么齐之侃的相好,而是天玑王蹇宾!!!
  堂堂天玑的君王,大半夜跑到臣子的卧室里做什么?有什么事在宫里还没说完吗?
  该死,扶骜咬紧了牙,蹇宾在这里,那么刺杀齐之侃嫁祸仲堃仪的计划就要落空!
  两人的声音渐离渐远,直到浴池里传来水花澎溅的声音,扶骜才抱着剑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悄悄将窗户打开一道缝,翻了出去。
  
  (三)
  “大福,大福,大福,你怎么睡在树上啊?”
  扶骜从睡梦中惊醒,猛的从树干上坐了起来,树下一个黝黑矮壮的汉子正仰着头看他,是厨房里负责烧火的二牛,天生一副大嗓门,对谁都无比的热情。
  “哦,树上凉快,我上来乘凉的。”扶骜面不改色的扯了个谎,昨夜他本来想等到蹇宾离开以后再伺机潜入卧室刺杀齐之侃,可是不知怎的,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定是这些天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这都快深秋了,你还热?”二牛直盯着扶骜看,看的扶骜心中毛毛的,突然咧开嘴笑了,“大福,你跟俺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偷窥将军啊?”
  “我……”
  “俺知道,将军会打仗,长的也好看,你想见将军一面,俺也是能理解的。”二牛拍拍扶骜的肩膀,摆出一副“我懂”的模样,看的扶骜好一阵牙疼。
  “好好好,我承认,我可崇拜将军了,我做梦都想见到他,我的梦里都是将军的英姿啊,要是见不到他我死都不能瞑目。”
  “俺一猜就是。”二牛乐了,本来就模糊的五官更是挤做一团,“当兄弟的就帮你圆这个梦,管家刚才让俺去给将军送早点,俺让给你,你去送,不就能见到将军了吗?怎么样?兄弟对你好吧!”
  扶骜却没心思去理会二牛那一副“不用太感谢我”的样子,送早点吗?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大福,俺跟你说,你看归看,可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啊,俺们这种人,入不了将军的眼的。” 二牛非常认真的说道。
  扶骜此刻真的很想抽出刀来一刀捅死这个满嘴不着四六的货,强行压下心中奔涌的火,“我知道了,把东西给我吧。”
  端着早点叩了两下门。
  “进来。”
  扶骜推门进去的时候,齐之侃只着了件贴身的亵衣,微微敞着领口,正端坐在桌案前,拿着软布蘸了清水擦剑,这是齐之侃每日必做的一件事。
  “将军,管家让小的来给将军送些早点。”
  “放下吧。”扶骜小心翼翼的把托盘上的东西一样样摆到桌子上,低垂着头,拿着托盘缩手缩脚的站到一旁。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齐之侃状若无意的看了扶骜一眼,眼神凌厉如刀,低下头继续擦剑。
  “小的是最近才被选进府的,没来多久,所以将军没见过。”
  齐之侃不再询问,扶骜松了口气,感觉到背后一片冷意,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
  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匕首,只待一个绝佳的时机,刺出那足以颠覆乾坤的一刃。
  屏风后传来床帐被掀起的声音,齐之侃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将擦到一半的宝剑随意的放到桌子上,起身转去了屏风后面。
  “醒了?要不要用些早点?”
  “天气越来越凉,小齐也不多穿几件,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两个人一并从屏风后绕了出来,扶骜飞快的抬头扫了一眼,复又把头低了下去,这天玑王当真生了一副风华绝世的好皮囊,又位高权重,难怪齐之侃甘愿当他的禁脔了。
  两人在桌案两侧坐了,蹇宾执起象牙雕花银箸,夹起一个蟹黄汤包放到齐之侃面前的骨碟里,自己拿着筷子在几个盘子里挑来捡去,最后挑了一块素三鲜锅贴,送到齐之侃唇边,“嗯”了一声。
  齐之侃就着蹇宾的手帮他吃掉了锅贴上的豌豆黄,那是蹇宾不喜欢的食物,一向都是由他来解决的。
  扶骜目瞪口呆的看着堂堂天玑王若无其事的吃下了被自己的臣子咬了一口的食物,而且看起来还挺高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告诫自己不要被假相所迷惑。
  “小齐,你府里新招的这个下人倒是蛮有意思的嘛。”蹇宾又夹起一块锅贴,送到齐之侃的面前。
  “人看起来不大,倒是挺伶俐的。”齐之侃索性直接把剩下的锅贴上的豌豆黄都挑了下来,倒在了粥碗里,一块喝下去。
  “可惜啊,天枢注定是我天玑的死敌。”蹇宾将剩下的锅贴直接连盘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扶骜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柄长剑,冰凉的剑身紧贴着皮肤,扶骜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要炸开了,稍稍一动,一道淡淡的血痕横亘在脖颈上。
  齐之侃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王上说的极是呢。”
  扶骜看着面前一坐一站的两人,紧抿着双唇,深知再无还手之机,最终无力的松开手,匕首“咣当”一声落在地板上。
  
  (四)
  白玉铺成的台阶上雕刻着一整只仰天长啸的猛虎,瘦削的男子被五花大绑,跪在玉阶之下,他的兵刃,令牌都被搜走了,双目恰与虎头对视,将目光放到更低的地方,殿内燃着熏香,清新淡雅的香味窜入鼻中,却根本无法安抚躁动不宁的心。
  他不开口,玉阶上端坐的白衣君王和他身边的将军同样不说话,整个殿内一片寂静无声。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沙哑的声音如同利刃割破金属,扶骜自己都没想到,他的声音能沙哑成这般模样。
  “从你进入天玑边境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行踪便尽在本王的掌控中。”此番天玑遭天枢算计,失了六成粮食,若再不对天枢设防,如果有一天死了那就是笨死的。
  “你多番打听将军府的事情,本王便与小齐商议,索性把你招入府中,静观其变,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
  “原来如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扶骜不欲辩解什么,身为一个杀手,输了就是输了,不需要给自己找任何借口。
  “是谁派你来的?” 齐之侃突然发问。
  “……”扶骜不解的看向上方的两人,他不觉得他们既然知道他的目的,会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是……”
  “你是聪明人,想好了再回答。”
  一瞬间福至心灵,电光火石之间心思已是转了几转,扶骜抬起头,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仲堃仪。”
  “小齐怎么说?”
  “一切单凭王上决断。”
  “既然他说是,那就是吧,记住你的话,否则就算你躲到天边,本王也能要了你的命。”
  君臣两人相视一笑,跪在下面的扶骜已是冷汗津津,这对君臣,太可怕了。
  
  (五)
  一月之后。
  齐之侃匆匆步入殿中,蹇宾正拿着花勺在浇花,被从山上移植回来的山茶在深秋时节依旧开的极好。
  “末将参见王上,王上,天枢那边的探子传回消息,扶骜归国之后,天枢王大怒,要处死他,被苏瀚制止,直言要杀扶骜更应该杀掉‘幕后主使’,天枢王顶不住朝堂内外的压力,将仲堃仪贬为通事舍人,令其在家闭门思过半年。”
  “活人果然比死人有用多了。”
  “王上,末将还有一事不明。”
  “小齐有话直说。”
  “末将不明白,孟章王明明可以坚决不承认这件事,毕竟扶骜的话算不得铁证,那样的话我们也束手无策,为何他明知是计,却还要硬是担下这个苦果呢?”
  蹇宾将花勺放到一旁,拿过剪子开始修剪山茶的叶子。
  “扶骜离开王城之前,我曾经修书一封,令人快马加鞭送往天枢,将此件事的前因后果向孟章言明,如果他不认,扶骜一旦归国,这件事绝对瞒不住,三大世家势必不会放过仲堃仪,如果他认,我便派人秘密将扶骜交于他,占的先机,他要想保住仲堃仪,这个苦果他就必须咽下去。”
  相同的一件事,由孟章自己提出来和由苏瀚 添油加醋提出来,完全是两码事,两种结果。
  “这样一来,不管仲堃仪是死是活,刺杀别国重臣的罪名一旦背上,想要在天枢朝堂上一展拳脚便难如登天了。”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结果,于天玑都是有利而无害,从某个角度来说,仲堃仪被压制对天玑和三大世家共同期盼的结果,蹇宾和苏瀚,可谓是双赢。
  至于倒霉的是谁,恐怕只有天晓得了。
  
                ——《惊鸿·杜若花篇》
  
  
  
  
  
  

男友番外16

Moderate:

易柏辰追着马振桓闹了半天,最后把人家按在墙上伸出手来从马振桓的衣服下摆摸进去乱挠。


“喂!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干嘛啦”马振桓一边笑一边闪躲着,他出手往后够企图把两根手指戳进易柏辰的鼻孔,谁知道刚戳上去就糊到了鼻涕。


“……哇!”马振桓下意识就把鼻涕抹在易柏辰的衣服上。


“干哦马振桓你过分了吧?”易柏辰吸了吸鼻子,用袖口蹭了蹭,然后又把手放回去,掐住了马振桓肉乎乎的肚子。


他有鼻炎,冬天的时候天气冷,流的清水鼻涕格外多。


“你太恶心了”马振桓皱皱鼻子把易柏辰的爪子从自己的衣服下摆拎出来。


“能怪我吗”易柏辰委屈巴巴,“我也不想流鼻涕啊”说完大声吸了两下。


小狼狗的脸慢慢靠近,马振桓被他的眼神盯的有点不自然,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你躲什么啊,双下巴都出来了”易柏辰亮晶晶的眼睛笑的弯了起来,然后抱住马振桓的脑袋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马振桓的鼻尖。


老哥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对方上翘的菱形唇角,突然就好想吻上去。


没等他反应过来,易柏辰又是一个壁咚把他咚在墙上。


马振桓下意识往下一瞅“垫什么脚啊”


易柏辰用大手捂住他的嘴,一脸深情款款的看着他。


“最近有谣言说我喜欢你,”酷酷的甩了甩头,“我想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马振桓刚想张嘴,易柏辰把一根手指头压在对方的唇上,“嘘——”然后把耳朵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你的心跳告诉我你很爱我哦!”


“笨蛋,心脏在左边”


“……”


马振桓猛的抱住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然后把对方的头发弄乱。


“我好困……”易柏辰顺势赖在马振桓怀里,小狼狗顿时变成小奶狗,两眼似乎都睁不开“你抱我回家呗”


“易柏辰我发现你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马振桓拎着对方的领子往上提,“起来!别拽我毛衣已经这么长了——”


“那你主动亲我一下!”大脑袋又往怀里拱了拱。


马振桓扶额。这坏小孩越来越过分了。想想当年一口一个马学长,现在怼天怼地耍无赖,偏偏自己还没辙。


这次马振桓不打算迁就他了。直接拧他的耳朵。


“起来!外面这么冷赖在这里做什么!你不回去我自己回去!”连拉带拽把自己解放出来,马振桓抬脚大步流星往家走。


“哼”易柏辰干脆往地上一蹲。两只手架在膝盖上。


马振桓走了几步发现易柏辰还蹲在地上,只好又折回来。他叹了口气,蹲在易柏辰的对面,摸摸他的额头。


“你是不舒服吗?”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没,就是困……脑壳痛”小狼狗无神的双眼和马振桓温润的眸子对视。


“Evan你是不是觉得我幼稚了?”


“你又不是幼稚一天了”马振桓站起来把手伸给对方,“起来吧,回家!”


“好”易柏辰猛的一拉马振桓的手站起来,马振桓被拉的一个踉跄撞进易柏辰的怀里。


“我真的很爱你Evan”


“我也很爱你”马式叹息。


“你喜欢我什么呢?明明我除了帅 ,就没什么优点了”


“你的脑袋里整天在想什么啊?”马振桓晃晃头,“谁说你没优点了,你还吃的多力气大——没有啦哈哈哈,你对我很好,积极向上像个小太阳,我们在一起很快乐。”这回换马振桓磨对方鼻尖了,“不过我喜欢你不需要理由吧?”


“也对哦”易柏辰把马振桓的肩膀扶正,然后学着周润发一抹头,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林北这么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车见车爆胎”马振桓伸手给易柏辰的老脸往两边一扯。“回家!”


马振桓依然是开着床头灯拿着一本书翻着。易柏辰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带着一身水汽咻的一下往床上一跳然后把被子往自己这边一扯。


马振桓的屁股还坐在被子上这么一扯失去了平衡,脚下边也漏风了。


“喔唷好暖和,好暖和”易柏辰长臂一伸把马振桓的往自己这边一搂,脑袋往马振桓的肚子旁边一靠,睁着两只乌溜溜的圆眼睛,像极了一只小狗熊。


“Evan蜀黍~讲个睡前故事呗!”


马振桓看着他笑的亮晶晶的眸子,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好啊”说完煞有介事的铺开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农民,他很穷很穷,但是他有一只猪,叫易恩……”


“你鬼啦!啊!”易柏辰把脸埋进被子里吃吃的笑起来,低音炮笑起来带着嗡嗡声,挠的人耳膜痒痒的,“那个很穷很穷的农民叫马振桓吧!”


“说到故事”马振桓把易柏辰从被窝里挖出来,“我最近都做同一个梦诶!你要不要听听?”


马振桓终于打算讲了。


“什么梦让你这么回味无穷?”易柏辰刚想伸出食指挖挖鼻孔,犹豫了一下又换成小拇指,“看来一定是梦见我了!”


“易柏辰你好聪明哦”马振桓欣慰的拍拍狗头,“我不仅梦见你,我还梦见了很多人”


“神魔!”易柏辰四十六码的大脚丫夹住马振桓的一只脚摩挲着,时不时还用两个脚趾头夹对方脚上的肉肉。


“你先闭嘴”马振桓捏住易柏辰的腮帮子不让他说话,“听我讲完”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你是说我们一个是王一个是将军?”易柏辰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还救了你!安排!”


“我的武力值这么高吗!我的妈呀马振桓你记这么仔细吗!你果然很爱我!”


“快说说我的大宝剑是不是特别帅!”


马振桓看着喋喋不休的易柏辰扶额。


“你闭嘴吧!这是小齐!你看看你这个生活九级残废!天天找袜子,找内裤的人!哪点像小齐?”


“马振桓你超凶诶!”易柏辰悻悻的闭了嘴,“说不定就是上辈子我太能干了天天照顾你,这辈子才这么邋遢”


“不是能不能干的问题!这辈子你不能干吗?”说完马振桓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威!我没有——”老脸爆红的挡住易柏辰伸过来的爪子。


易柏辰从被窝里滚出来整个人往马振桓身上一压。


“马振桓你在讲什么污污的东西啊!”一脸纯洁,“我们读书少,听不懂,听不懂”说完用下面顶着对方狠狠的在马振桓的屁股上耸动两下。“你看你这么老司机,带坏小朋友怎么办”


“shut up!”


“当时追你觉得你高冷又禁欲,现在怎么又傻又笨还老司机”一口啃在马振桓耳朵后面那块软肉上。


“诶!”马振桓的眼镜被挤歪了。“两副面孔的是你吧!你看你现在简直蹬鼻子上脸了!诶呦!”左胸前的那一点被咸猪手捏住往外拉扯,后颈传来湿濡的触感,马振桓忍不住抖了一下。


“王上,小齐这就来伺候您!”修长的手指滑过柔韧的肌肤,“本将军的大宝剑好不好使,能不能干,王上不是很清楚吗!”


马振桓欲哭无泪。


“小齐!你我君臣有别,这可万万使不得”马振桓被压的脸朝下。


“本将军说使得便使得”齐将军舔了舔嘴唇邪魅一笑。


“啊!嗯,嗯嗯!”王上似乎很赞同咯。


河蟹一万字过后……


充分使用完大宝剑的齐将军并不想出来,趴在王上身上恶意研磨着不想出来。


可怜王上红着眼圈牙咬切齿。


“易柏辰!还不滚出来!本来今天不想做的!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明天又起不来!”


“凶什么凶啊”易柏辰亲亲对方的嘴角,餍足一笑。“来,继续讲叭Evan蜀黍,下面小齐怎么样了?”


马振桓扭过头不想理他。


“快点啊!快!”说着又顶了他一下。


“唔!”


“说不说?”易柏辰把对方的双手压过头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下面就是你战败,GG了!我也GG了!”马振桓没好气的丢了一句。


“纳里?”易柏辰不可置信,“我不是战神吗!怎么就GG了!说好的主角光环呢?”


“真相只有一个”马振桓不瞪他了,“那就是你不是主角,没有光环!”


“不是就不是!拉倒!反正有你陪我!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你就不再考虑一下吗?”马振桓捧着易柏辰的脸,拇指摩挲着对方的眉头。


“不考虑,没有你人间不值得。你八成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哈欠——Evan我好困啊,我们困觉吧”两眼一翻白压着马振桓就这么睡了过去。


马振桓瞅着易柏辰似乎已经熟睡的脸,食指戳在他的脸颊上。对方的脸已经变的有棱有角戳起来也感觉不到肉乎乎的了。


真是的,一点也没以前可爱了。马振桓心想。他把对方的大脑袋往边上拨拨,然后给对方塞好被子,挨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闭上眼睛。


仅仅是个梦也好,还是说平行世界前世今生,都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在这个世界中他们好好的在一起不是吗?也许只是提醒他们要更加珍惜当下。


至于易柏辰这个小笨蛋——毛手毛脚,爱赖床,不讲卫生,东西乱放。那就换自己来照顾他呗。


认命的马振桓翻了个身缩成一团贴着易柏辰进入了梦乡。今晚马振桓睡的很好,没有梦见自刎,只是梦见一只巨大的汪不停的追他,兴冲冲的叫着“Evan我们去沙滩烤地瓜吧!”


第二天马振桓叫醒易柏辰依然花了很大力气。易柏辰执意要去学校附近买两个煎饼,顺带看看“国师”老头。卖煎饼的老头倒是见谁都乐呵呵的样子,看见易柏辰和马振桓来买煎饼笑呵呵的跟他们打招呼。


“老伯,两个煎饼,双蛋加里脊加肉松”易柏辰递过去二十块钱。


“老板!!!”螺丝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站在煎饼摊旁“马学长早啊!”


姑娘今天穿着一件厚厚的毛呢大衣,围着围巾带着帽子,易柏辰觉得她本来就矮还穿这么多,简直像只小陀螺。


“早”马振桓笑着冲女孩摆摆手。


“螺丝钉,你吃煎饼能吃饱么”易柏辰接过老头给的煎饼先递给马振桓。


“两个煎饼,双蛋加里脊烤肠肉松多放辣椒!”螺丝钉冲易柏辰翻了个白眼,“今天胃口不好,吃的少点”


“你是猪啊”易柏辰接过另一个咔嚓咬了一大口。


“不跟你废话了,马学长,今天新到的冬装你去看看 ,这边请了两个模特约好八点半的。”


“好的”马振桓点点头。

一醉成双*34*

陌上青桑:

    久违的更新来了。


  熊梓淇儿子的满月酒是在他自己家办的,用他的话来说,在外头弄既不卫生还要花钱,他现在赚的钱一分一毫都不能妄动,都得给儿子存起来,留给他上学,买房,娶老婆,生孩子。
  继婚礼之后,易柏辰第二次见到了熊梓淇的老婆,她长胖了好多,气色看起来倒是挺好,捏着小小熊胖乎乎的小肉手,在心里默默想,果然,能可爱过马振桓小时候的小孩子是不存在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熊梓淇在有了儿子之后便化身孩奴,一会儿凑过去亲一口,一会儿凑过去摸一把,那模样蠢的让人不忍直视。
  “哎,我说,公公婆婆你都见过了,准备什么时候带着你‘老公’回娘家啊?”饭桌上,熊梓淇刚啃完一只鸡翅,油腻腻的爪子就搭了上来。
  “死开。”易柏辰面无表情的拍掉了某只熊掌,“那是我‘老婆’,什么时候带回去?我们俩商量过了,他说中秋节回去比较好。”
  说到回家这种事,易柏辰的心中是有几份抵触的,毕竟之前留下的阴影太深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冲淡的。
  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能不能再等等,我有点怕。”然后,马振桓就亲上来了,两个人直吻到肺里的空气殆尽才松开对方,“还怕吗?放心,一切有我。”
  “卧槽,你想到什么了,耳朵根都红了。”熊梓淇仿佛被他发现的新大鹿踢了一脚一般惊恐。
  老人们经常说,你越怕什么,什么就来的越快,回Z城的飞机上,易柏辰从上了飞机开始就坐立难安,一会儿对手指,一会攥衣角,活脱脱像个考试全挂,不敢回家的熊孩纸。
  “好了,放松一点。”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你摸狗呢,我们家养了一只毛毛,你可以摸它,摸秃噜毛都可以,不许摸我。”
  “万一它咬我怎么办?”马振桓用很正经的语气问出一个不怎么正经的问题。
  “它咬你,我养你一辈子。”
  知道易柏辰在担心什么,马振桓在心里叹了口气,将空乘小姐送来的飞机餐递给了易柏辰。
  在易柏辰吃掉了七个小面包以后,感觉心情总算好点了,伸出满是面包屑的手,示意马振桓,给我擦爪。
  “啧,我觉得我们两个以后可能会被这家航空公司拉黑。”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易柏辰完美的再现了他去马振桓家时的状态,手心里全是冷汗,嘴唇抿的紧紧的,上楼梯的时候两条腿仿佛灌了铅一般,几乎是被他男人给拖上去的,时刻做好拔腿就跑的准备,马振桓简直无语,“popo,怎么不管去哪儿,紧张的那个永远是你呢?”
  “马马,我们能不能改天再来?我们明天再来好不好?”易柏辰抱着扶栏可怜巴巴的恳求。
  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
  “叮咚。”
  “来啦。”开门的是易柏辰的妈妈,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Evan,popo呢?”
  把蹲在身后当鸵鸟的易柏辰拽了出来,易柏辰揪着马振桓的衣角,“妈……”
  “你还知道回来啊!” 看到许久不见的儿子,易妈妈瞬间红了眼圈,病没好就跑了,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没有,有一瞬间,易妈妈真想用手里的锅铲给他一下。
  饭桌上,四个人都没有说话,易爸爸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于桌上,面容严肃,易妈妈看看丈夫,再看看儿子,用手肘捅了捅易爸爸。
  “老公……” 示意他说话。
  “小马,你不介意我这个老头子这么叫你吧,我只有柏辰一个儿子,你们的事情我是不同意的……”
  “爸——”以为易爸爸又要棒打鸳鸳,易柏辰猛的站了起来,“我这辈子就认定Evan一个人了,死也要和他埋在一块的那种,您不让我和他在一起,我就出家去少林寺当和尚。”说完,丢下所有人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毛毛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爬到易柏辰身边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他。
  不到一会儿,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马振桓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马马。”
  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马振桓将即将被揪秃的毛毛抱离了易柏辰的身边,一双筷子被塞进了小孩的手中。
  “popo,你刚才不该那么和叔叔说话的,他也是为了你好。”
  “我……” 易柏辰转过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喏,你看。”把手伸到易柏辰面前。
  “什么?电动剃须刀?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家当和尚吗?伯父让我来帮你剃头。”
  “你——”他让你来你还真来啊,我那是为了谁啊,马振桓,你的良心呢,良心呢,被毛毛叼走了吗? 毛毛,赶紧把这个人的良心还给他。
  易柏辰气的要冒烟,可是当他看到马振桓促狭的笑容,福至心灵,爸让他来帮我剃头,那不是说明……
  “你骗我?!”
  “我没骗你啊,伯父的确让我来帮你剃头啊。”马振桓依旧挂着纯洁善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都要和我生不同衾死同穴了,伯父除了答应也没别的办法了。”
  “作弄我好玩啊!!!”小狼狗嗷呜一声扑了上去。
  “别闹别扭,快吃饭吧,这可是伯母特地为你煮的番茄乌冬面,再不吃就坨了。”
  
  
  

水仙菖——浮生辞

陌上青桑:

  水仙菖语:爱的枷锁。
  
  (一)
  人死了以后会去哪儿呢?
  奈何桥旁饮一碗孟婆汤,将今生种种忘尽,望乡台上望一望,再看一眼心中牵挂的人,三生石旁走一走,了却一切前缘往事,踏过奈何桥,渡过忘川河,赶往下一个轮回。
  孟婆已不知在这座桥头守了多久,久到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姓,忘记了自己是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她每天做的便是从忘川中取水,摘下彼岸花的花瓣,煮成孟婆汤,递给每一个从桥头经过的人。
  将手中的碗递给面前的白衣人,他却只是接了碗,并不曾饮下,“婆婆,您可曾见过一个白衣少年从这里经过。”
  “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饮下孟婆汤,今生的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带不到来生去的。”
  “我……我只是想知道他来生是否能投一个好人家……能否一生平安喜乐。”
  “何必执着这些。” 孟婆见过太多的痴男怨女,今生的情断不可能带到来生去,来世的你我早已不是今生的模样,执着不过是徒添伤感罢了。
  “如不能知晓他的去处,我始终不能安心。”
  孟婆召来白无常,“带他去见阎君,这人生前执念太重,若是无法化解,强行转世也没什么好结果。”
  白无常带着白衣人去了阎罗殿,阎君端坐于大殿之上,不怒自威,白无常向阎君转达了孟婆的话,阎君看向殿下的白衣人,“汝想寻何人?欲问何事?”
  “齐之侃。”
  阎君拿起手边的判官笔,面前的生死册自动掀开,“齐之侃,天玑上将军,年仅二十四岁……”阎君顿了一下,“他生前杀过太多人,杀孽太重,以致怨灵缠身,灵魂已经被侵蚀,按规矩,灵魂要被打入幽冥之地,永生永世不得再入轮回。”
  面前晕染出一片水镜,水镜中,一身白衣的少年被锁在满是铁芒的天柱上,身上已是血迹斑斑,周围有数不尽的黑气在撕咬着少年的血肉。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不想的,一切都是我逼他的,他不是自愿的,阎君大人,我愿代他被打入幽冥之地,求你,让他去转世吧。”白衣人连连摇头,跪倒在阎君面前,请求他。
  天玑信奉巫仪,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告诉过他,大奸大恶之人死后是要永世不得超生的,他不怕这个,可是他不能接受自己放在心尖上的承受这个命运,他的小齐,从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真正该魂入幽冥的人,是他才对。
  “你们人间有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纵然实非他本心,这杀孽终究要记在他头上的,你已经明了他的去处,饮下孟婆汤,转世去吧。”
  白衣人的手指狠狠抠进肉中,明明应该感觉不到痛的,他却感觉心脏仿佛要裂开一般,白衣人冲阎君深深拜了下去,“只要能让他离开幽冥,轮回转世,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你真的想好了,这代价根本不是你能承受的。”
  “绝不后悔。”
  “也罢,白无常,带他去招魂梯。”
  招魂梯,传闻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传闻灵魂只要诚心扣上这九万阶梯,感动上苍,上苍会给你一个挽回这一切的机会。
  阴间没有所谓的日升月替,没有时间的流动,开始即是尽头,终点亦是起点。
  (二)
  如果一切从未开始,是不是我的他依旧只是他……
  “侯爷,府外有位姓齐的公子求见侯爷。”
  “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杯摔得粉碎,浓郁的茶香弥散在整个屋子里,衣袍遮掩下的手掌紧紧握成拳,修的十分整齐,如玉般晶莹的指甲狠狠攥进手心。
  “请……他到前厅等候。”声音中带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也许……不是他呢,全天下有那么多姓齐的人,肯定不会是他的,今生,他们不曾有过任何的交集,以前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
  用丝绢拭去手心中的血,年轻的侯爷整理好衣袍,往前厅走去。
  离前厅越近,那抹熟悉的白越发的清晰,将蹇宾所有的自欺欺人砸的粉碎,蹇宾只觉得自己的血越来越冷,每走一步,脑海中便闪过一副画面。
  “我吗?我姓齐。”
  “承君器重,无以为报,唯肝脑涂地,以谢君恩。”
  “末将,心意如初。”
  “末将岂会止王上于不顾?”
  为什么,明明这一次我不曾在山间坠马,你却依旧踏入了这座禁锢了你半生的牢笼?此时此刻蹇宾真的很想拽着齐之侃的衣服,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为什么不离开,去哪儿都好,就是不要再踏进这里。
  可是他不能,因为这一世的他们,只是陌生人。
  “草民参见侯爷。”
  齐之侃拱身向蹇宾行礼,将自己的来意说明,早些年天玑侯曾有恩于齐之侃的父亲,他是来报恩的。
  报恩,一个小小的恩情值得你赔上性命,赔上千轮百世吗?值得吗?小齐。
  “当初只是举手之劳,恩情更是谈不上,齐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也许,对侯爷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可是在家父看来,却是比山还重,家父临终前,心心念念的仍是侯爷之恩,这份恩情,是一定要还的。”
  再没有人比蹇宾更了解齐之侃的性子,他说要报恩,那便是一定要报的。
  “既然齐公子这样坚定,那便为本侯做一件事吧。”
  “什么事?”
  “铸剑,本侯要你为本侯铸一把绝世无双的好剑。”
  “没问题。”齐之侃似是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铸好这把剑,本侯与你父之间的恩情便两清。”
  就这样吧,蹇宾说完便欲离开前厅,齐之侃却一把抓住他的手,“侯爷,你的手流血了。”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替他细细包扎伤口。
  “好了,还请侯爷恕草民无礼。”
  “无事,谢谢你。”蹇宾快步出了前厅,过了拐角,无力的将身体倚在柱子上,抬起手,愣愣的看着手掌上的白绢出神。
  蹇宾不知道的是,有些事,一旦开了头,便会按着既定的轨迹走下去,逃不开,也躲不掉。
  后天是他二十岁的生辰,比上一世差了三个月,可他依然在十九岁遇到了十五岁的齐之侃……
  (三)
  “侯爷,这是锦绣坊送来的喜服,绣娘说若是不合适立刻改。”
  “放那儿吧。”
  蹇宾负手立于窗前,屋外正下着连绵不断的雨,打在窗外一丛青郁的翠竹上,如同一点一滴打在蹇宾的心上,明日,他便要和父侯为他定下的女子成亲了。
  上一世,这个时候的他正和小齐待在山上,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因病过世了……
  第二日,依旧阴雨绵绵,给喜事笼罩上了一层阴郁的色彩。
  蹇宾静静地坐在桌前,虽是明媒正娶,但是以侯爷之尊是不能亲自去迎的,他只需等待花轿到来便是。
  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侍卫浑身湿透的闯了进来,跪在蹇宾面前。
  “侯爷,属下无能,夫人的花轿在城门口被一伙匪人劫走了。”
  半个时辰后
  蹇宾领了一支精兵,入山搜寻被掳走的新娘。
  “分开找。”
  这座山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分开找,也不是马上就能找到的。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淋透,蹇宾拽着缰绳寻了好几圈,连劫匪的影子都不曾见到。
  后面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蹇宾不由得握紧了挂在一侧的宝剑,回头看去,一抹白衣闯进眼帘,白衣的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齐之侃?”
  “侯爷。”齐之侃还来不及露出笑容,“小心!”将怀中的女子往马背上一推,从马上一跃而起,眼前只见数道寒光闪过,几个意欲从身后偷袭的山匪瞬间倒地,身下的雨水被染的鲜红。
  蹇宾的大脑“轰”的一声响,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满目的猩红,被锁在天柱上的齐之侃与眼前浴血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跌跌撞撞的走下去,拽住少年的衣服,“你怎么可以杀人!怎么可以又为了我杀人!”
  齐之侃不解的看着状若癫狂的蹇宾,蹇宾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灵台失守,晕在了齐之侃的怀里。
  一摸脉,还好,只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昏厥,齐之侃背起蹇宾,牵着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躲避风雨的山洞。
  笼了个火堆,将昏迷的新娘子放到火堆旁的干草上,蹇宾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齐之侃将人抱在怀中,手掌抵于背上,用内力将衣服一件件烘干。
  齐之侃头一次离蹇宾这么近,头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这位尊贵至极的侯爷,面如桃花,剑眉飞扬,那双眸子,在睁开的时候,是多么的睥睨天下,如今闭着,使得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丝柔和。
  轻轻的将人放到山壁上靠好,齐之侃凑到火堆旁烘干自己的衣服。
  这位侯爷,每次见到自己,都感觉很不正常啊……
  洞外的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蹇宾醒了过来,揉揉发涨的太阳穴,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了躺在不远处干草上的女子。
  “她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齐之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男女授受不亲,我没办法帮她也烘干衣服,只能放在那里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侯爷要的剑已经铸好了,草民本来是想将这把剑当作恭贺侯爷成亲的贺礼,不料刚一进城,就看到新娘花轿被劫,草民斗胆,追着山匪去了他们的寨子,把新娘带了出来,还请侯爷宽恕草民。”
  一字一句的“侯爷”“草民”将蹇宾的心扎的生疼,小齐,我终究还是承了你的情。
  “无妨。”
  湿透以后再被烘干的衣服穿在身上难受的不行,蹇宾有些烦躁,齐之侃拿着一根树枝时不时的拢拢火,再无人多言。
  火堆旁的少年一手握着树枝,一手撑着下巴,侧脸的轮廓在火光的映衬下十分明晰。
  “侯爷,草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山洞外传来呼喊声,蹇宾一凛,“是我的亲兵,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去,若是让他们看到你,解释不清。”
  齐之侃讷然的点点头,蹇宾扶起依旧处于昏迷中的新娘,出了山洞。
  经此一劫,新娘大病一场,大司命又占卜出二人八字不合的结论,两人的婚事就此不了了之,对于此次无妄之灾,蹇宾心中很是愧疚,送去了许多珍稀药材。
  (四)
  最终,齐之侃还是将那把剑辗转送到了蹇宾的手里。
  闪着烨烨寒光的剑躺在红色的绒布盒子里,虽然比不得曾经的千胜,却也是一把少有的利刃,剑柄上还刻着宝剑的名字“却邪”。
  一切,依稀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齐之侃,向来都是蹇宾噬骨的毒,不管重来多少次,他都心甘情愿的将之饮下,蚀了情,蛀了心。
  小齐,这一次,我真的要丢下你了,你,莫怪我。
  后来,钧天啟昆帝被刺身亡,乱世之中,蹇宾孤身一人撑着偌大的天玑,人心散乱,奸臣当道,百姓信奉鬼神之说,蹇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玑一步一步走向灭亡,却无能为力。
  遖宿异军突起,天玑王城被敌军攻破的那一天,王宫中的宫人纷纷争夺财物,四处逃命去了,往日阿谀奉承的臣子早已跪在城外,递上降书,祈求在遖宿王手下得以苟延残喘。
  蹇宾站在花园的桃花树下,轻轻抚摸树干,天玑又一次亡了,他保不住天玑,可是至少这次,他保住了小齐,感觉到身后有动静,手臂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捉住,对上的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他说,“敌军马上就要攻进来了,我带你走。”
  他笑了,轻轻摇头,“我不走,就算是死,我也得守着我的国家,我的子民。”
  他说,“你疯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我记得,那一年在山洞里,你说有事求我?究竟是什么事?我想知道。”
  他一滞,“我想求你答应,让我留在你身边。”
  他笑了,笑的很开心,“谢谢你。”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也落在他的心上。
  醉梦散,果然让人死的没有痛苦,小齐,没有你的这些年,真的好苦。
  遖宿王带着兵马涌进花园的时候,看到一身白衣的天玑王被一个同样着白衣的少年抱在怀里,面带微笑,似乎十分安详。
  两个士兵走上前去,少年猛的一抬头,凶狠的目光让毓埥恍惚间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匹狼,冲他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不错,有意思,毓埥露出了玩味的神情,这个狼一般的少年,可比那些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朝臣有趣多了。
  再度踏入黄泉,阎君依旧高坐殿上,面前的生死册都没有合上,一切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
  “凡尘一梦,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你可得到你想要的了?”
  “……”
  阎君看向一边的白无常,“带他去吧。”
  白无常拽住缚着蹇宾的锁链,带着他离开了阎罗殿,幽冥之地在十八层地狱之下,要到达幽冥,就要穿过刀山,跨过火海,越过十八层地狱。
  “我见过不少的鬼魂,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为什么这么说?”蹇宾此时一身轻松,哪怕他要去的是令万鬼避之不及的地方。
  “在你之前,我引过一个少年,才十六岁,死的挺早,和你应该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他在望乡台上站了好久好久,过奈何桥的时候问孟婆要了好几碗汤。”
  “旁人生怕忘不掉前尘,你却宁愿永堕幽冥也不要结束今生。”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坚持。”蹇宾嘴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比起旁人,他已经足够幸运。
  白无常停在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前,手一挥,收回了缚身的绳索。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去吧。”
  “多谢。”
  (五)
  幽冥之地并没有蹇宾想象中的那般恐怖,只是无比的荒凉,寂静的令人毛骨悚然,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空空洞洞,连方向都辨别不出来。
  从今以后,他就要一直待在这里了。
  蹇宾尝试摸索着向前走,一只手突然伸出。握住了他的手。
  “谁!!!”
  “阿蹇,是我。”
  “小齐?”蹇宾伸出手,触摸到的是他最熟悉不过的轮廓。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没去转世?阎君他敢骗我!” 蹇宾暴怒,该死的阎君。
  “他没骗你。”齐之侃把人紧紧圈在怀里,“阎君的确派了人来带我出去,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
  “你……你是不是傻,这个鬼地方有什么好,让你这么留恋?” 蹇宾觉得自己要疯了。
  “那阿蹇就觉得这里很好吗?”齐之侃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你用你的留下换我的离开,有问过我的想法吗?”
  “一个人留下总比两个人都待在这儿强。”
  齐之侃沉默了好久,久到蹇宾的心里打起了鼓,半晌,才轻轻地吐出一句话,“我不在,你会害怕的,你向来怕黑的。”
  “傻子。”被称作傻子的人握住蹇宾的双手,笑道“聪明人在这里,傻子哪儿都不去,聪明人呆的地方一定是好地方。”
  望着水镜中的一切,孟婆得意的冲阎君笑了笑,“怎么样?我赢了吧。”
  “你的汤送不出去就这么高兴?”
  “比起千百世的平淡,我更愿意要那一世的刻骨铭心,在真爱面前,时间只是个数字。”
  “万年前,天帝执意将白虎神君贬落尘世,那位将星也是孤注一掷的跟着白虎神君入了轮回。”
  “如果两个人真的刻骨铭心的爱过,不论转过多少世,变了多少次模样,都不会淡去一丝一毫。”
  孟婆恍惚间忆起,很久很久之前,好像也有一个人,是这么对她的,多久之前了呢?记不清了,就记得一句话“天涯海角,同归同去”……
  很久之后,奈何桥头依旧矗立着一个身影,用白骨制成的舀子,从忘川河中取七分水,摘下三分彼岸花瓣,兑成一碗斩断今生前世的汤,交给一个个路过这里的人……
  
              ——《惊鸿·水仙菖篇》
  
  
  
  
  
  
  
  
  
  

【齐蹇】变小魔咒(第四话)

繁华:

第四话  王上变成了十六寸小人儿




  知道自己会在晚上长大,蹇宾今晚怎么也睡不着,可是又怕睡不着就不会长大,越逼迫自己睡越睡不着。


  齐之侃看着蹇宾小小的身子在小被子里滚来滚去的,于是说:“王上,你是睡不着吗?”


  蹇宾听到声音定住不动了,齐之侃又唤了一声:“王上?”


  蹇宾把盖在自己脸上的被子拉开,“小齐有事儿吗?”


  齐之侃说:“王上是在担心长身体吧。”


  蹇宾小小的身体坐起来,堪堪能与平躺的齐之侃对上视线,“恩,也不知道明天会长高多少,按理说是翻两倍,那样我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了。”


  齐之侃撑起来,说:“王上不用担心,王上吉人天相,肯定会恢复的。”


  蹇宾叹了口气,眼里清明得丝毫没有睡意,他望着窗外的月光,“小齐,我们出去赏赏月吧。”


  齐之侃自然不会拂逆蹇宾,于是伸出手,蹇宾爬到齐之侃的肩上,齐之侃随手拿着衣服就带着蹇宾出去了。


  月色很好,夜风习习,有些凉意,齐之侃偏头对蹇宾说:“王上,夜风有些凉,先把衣服披上吧。”说着把衣服递给蹇宾,蹇宾并没有接,抬头看了看屋顶,说:“小齐,我们去上面吧。”


  齐之侃把蹇宾护在怀里,然后施展轻功一跃就飞上屋顶。陡然来到高处,蹇宾还有些心惊,缩在齐之侃的怀里探头往下面看。齐之侃随手用衣服将蹇宾裹起来。


  蹇宾就这么趴在齐之侃的腿上撑着头看着月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蹇宾没有说话,齐之侃也跟着静静的看着月亮。


  这种时刻是最容易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的,齐之侃回忆起了两人的相遇相识到现在的互相信任,陡然惊醒之后低头看了看蹇宾,发现蹇宾已经趴在自己的腿上睡着了。齐之侃嘴角弯了弯,将蹇宾抱起来按在怀里,然后跃下屋顶,回屋睡觉了。


  提前留了个心眼儿的齐之侃在天微微发白的时候就醒了,他转头看了看蹇宾,他已经由最初的小指母大小长到现在如幼童般大小了。


  天大亮,蹇宾在睡梦中醒来,第一时间就是伸手看了看,“小齐,我果然又长大了……”


  蹇宾意识到旁边没人,禁了声儿,四肢并用的从床上爬到床下,这个床对他已经不似原来那般高悬可怕了。


  蹇宾去拉门,门是松动的,他扳开一个缝,从里面钻出来,刚把身子全部露出来就看到齐之侃从转角处走过来。


  “王上,你醒了?”


  蹇宾点点头,把手背在身后,问道:“你大清早的去哪儿了?”


  齐之侃向蹇宾示意了一下餐盒,“我去布置饭食,看来刚刚好。”


  齐之侃站在门口,意思是等蹇宾先进屋,蹇宾施施然的进门,齐之侃随着把门关上。


  “小齐,本王都在屋子里闷了几天了,乏味得很,现在我已经长大不少,不如今天去外面透透气吧。”


  齐之侃边把饭食拿出来边回道:“我也正有此意,王上在宫中鲜少逛集市,不知王上愿不愿意去街市看看?”


  蹇宾点点头,“这主意甚好,我们吃了饭就出去。”


  王城集市是全国最热闹的集市了,街上各种买卖,还有各种戏玩杂耍,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蹇宾穿着齐之侃特意裁制的小衣,看起来被齐之侃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个孩子一样,但是实际上蹇宾是坐在齐之侃的手臂上的。本来蹇宾坚持要自己走的,可是这么多人,嘈杂无章,齐之侃强硬的否决了蹇宾的意愿。


  过了几天小人儿的生活,蹇宾的心也好像跟着变了,看到好玩儿的玩意儿就盯着猛看。卖家看到蹇宾眼神盯着的那个铃铛手鼓,拿起来笑眯眯的问:“小公子喜欢这个?”


  蹇宾突然一问有些敛然,想都没想的就抱着齐之侃。老板以为是大人不给他买,于是对着齐之侃说:“这位爷,我看令公子乖巧可爱,他要想要您就给他买了吧,小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


  齐之侃被这么一说,有些懵,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把他怀里的蹇宾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额……


  王上……孩子……


  齐之侃连忙摆手,刚要反驳,蹇宾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


  齐之侃明白蹇宾的意思,只是低头问了问:“那你喜欢吗?”


  蹇宾脸红了,无地可遁的埋在齐之侃的胸口,闷闷的说:“别问了,快买下吧!”有点生气了……


  齐之侃掏出铜板买下了手鼓,老板一边抽出手鼓一边说:“谢谢您呢。”


  齐之侃带着蹇宾走了,没走几步就听到老板在后面嘀咕:“啧啧,这一家子长得真是俊!”


  一直走出去老远蹇宾才抬起头,脸色已经恢复正常。齐之侃把手鼓递给蹇宾,蹇宾撇向别处:“本王才不喜欢这些东西呢。”


  齐之侃看着小小的蹇宾昂着个小脑袋,真的如卖家所说乖巧可爱,好想捏捏他的脸蛋儿,不过只能在心里想想,这个时候齐之侃不得不感叹:为什么王上人变小了,心智却没变成小孩子,要是……


 “小齐?小齐!”


  蹇宾打断了齐之侃的妄想,随手抽出齐之侃手里的手鼓,拨弄了两下,铃铛叮当响,还挺有趣的,蹇宾如是想。


  于是今天的王城街道就能看到一个俊逸非凡的男人抱着个粉嘟嘟的漂亮小孩儿逛街的美景,一路走一路引来各种侧目,尤其是一些妙龄女子,看向男人的目光有些害羞,可是又想多看两眼,等两人走后大家才开始嘀咕:


  “好俊的公子啊!”


  “真英俊,可惜孩子都有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如果能给他做妾我也愿意啊。”


  “得了吧,你愿意人家还看不上呢。”


  “去你的,啊,那小孩儿也很可爱啊。”


  “恩,公子这么俊美,夫人肯定也是大美人,这才能生出这样好看的孩子。”


  “对对对……”


  两人耳力极好,自然也听到些,齐之侃抱着蹇宾连耳朵都红了,蹇宾倒没觉得什么,只是好笑的在齐之侃的耳边说:“本王怎么没见过小齐的夫人呢?”


  齐之侃急忙小声的说:“王上,请王上恕罪,百姓不知情才胡说的。”


  蹇宾挑挑眉,“小齐不要太紧张了,我开玩笑的呢,出门也别叫我王上了,就叫我宾儿吧。”


  齐之侃点点头,蹇宾又看到风车,拽着齐之侃的袖子要买风车,齐之侃自然随着他。


  等他们终于从热闹的集市走出来,已经是中午了,两人去饭馆里吃饭。


  这一坐下,齐之侃才腾出手把身上各种东西放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为了好玩儿还是真的喜欢,蹇宾买了很多小东西,还有些糕点干果。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菜在等菜的空隙,蹇宾翻看自己买的东西,然后拿出那包核桃,用手捏了几次,还试图用牙齿咬,最后被齐之侃制止了。


  “王……宾儿,我帮你弄吧。”


  蹇宾挣扎几下还是递给了齐之侃,齐之侃接过,核桃在手心里握住,然后张开,核桃壳碎成渣渣,而核桃却整个完整的立在手心里。


  蹇宾看着齐之侃,眼神里是欣赏和一点点得意,好像在说:看吧,我的小齐就是这么厉害!


  蹇宾拿过核桃,楼下传来几声争吵,蹇宾被吸引了注意,转头往窗外看去,蹇宾是站在凳子上的,看得齐之侃惊心,假装也伸头往窗外看看,实际上一只手虚虚的环住蹇宾。


  这一看,居然看到自己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的朋友,想起在很久之前遇到的事情,于是和蹇宾说:“宾儿,你先在这里待会儿,我下去一趟。”说着直接从窗上跳了下去。


  蹇宾站在那里继续看着齐之侃和一个江湖人士在楼下说话,蹇宾侧耳倾听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看齐之侃急切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蹇宾看着看着手里的核桃不小心掉了下去,直直的砸在齐之侃的头上,两人都抬头往上看,齐之侃对蹇宾笑了笑,然后又和对方说了什么,对方就走了,而且似乎走得很急。


  齐之侃捡起那颗核桃又运用轻功飞上来了,蹇宾还想让开一点,“啊!”蹇宾惊呼一声,结果被齐之侃直接抱起来了,然后落在另一边的凳子上。


  蹇宾不悦,站在凳子上小心翼翼的又要往靠窗的那边走去,然后被齐之侃阻止了。“王上还是坐在这边吧,靠窗那边危险。”


  蹇宾虽没有反驳,只是闷闷的靠着桌子,饭菜依次上来了,“客观请慢用,还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就行了。”


  齐之侃礼貌的回道:“谢谢小二哥。”


  蹇宾不理会齐之侃,还在那里捏核桃,齐之侃说:“宾儿,先吃饭吧。”


  无视。


  “宾儿?”


  无视。


  齐之侃凑上去小声的说:“王上请用饭。”


  继续无视。


  最后齐之侃把那一包的核桃全部都捏开了,果仁完完整整的挨个儿摆在蹇宾的面前,蹇宾看着自己面前形态相似的核桃,“噗”的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