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齐制宾

只为留住你的回忆

仲孟仲-《再飲一杯潤柑桔》

梅花古樹:

《再嘗一口》系列


简体版


設定:鈞天遖宿大戰已經完結,天璣和天樞逃過亡國命運,四國休養生息後正式立約停戰。


孟章個人向,唯一CP兩儀蔥(仲孟孟仲無差)


內容沉重,偏正劇向,兩儀蔥生離預警


含病患/死亡情節


有OOC/私設


部分台辭取至原劇,再作修改


本文字數超過八千五百字




以下正文:














-農曆正月.開陽.某山村-






開陽北部的山野有一村莊,遠看只是山村民居,有農地、劍蘆、屋舍、學堂。


近看可不簡單。


這裏住的不是一般平民百姓,而是青年學子。


村莊的主人是天樞人,常常穿黃綠色的衣服。差不多七年前,他帶同自己收留的寒門青年,來這原已經荒廢多時的果園與農村,翻修屋舍、澆水施肥、鋤土種菜、燒松製煙,自給自足,而他自己則返回天樞,每隔一段時間會回到村莊看看弟子們。


約四年前,鈞天與遖宿爆發戰爭,這天樞人帶了天樞學宮的少年郎過來,不再兩邊奔走,從此長留此地,日常教育遠道而來的學子,不論老嫩貧富,只要願意勞動耕種、勤勉好學者,一律照收。


這裡的學子,稱呼他「先生」。






正月十六,天氣寒涼。


這一天,有一位身穿禇紅色的青年坐牛車,帶了數袋的鹽回到村莊。


有個小師弟叫他:「艮師兄,你回來了!天樞那邊如何?」


「天樞已經和平了。先生在嗎?」


「他去採柑桔了。」


「對了,今天是正月十六。我去幫先生吧。」






果樹林內的桔樹,圓渾結實的柑桔已由青綠色生成光潤的橙色。


一個身穿黃衣的人小心翼翼地從桔樹上剪下柑桔,保留果蒂,再以熱鹽水沖去污垢,放在筲箕上風乾直至果皮乾爽。


「學生艮墨池,叩見先生。鹽已經運來樞居。」


先生轉身一看,是穿褚紅色衣服的青年。


「墨池,在天樞過得如何?」


「學生現為王上的近身醫丞,隨伴王上左右。」


「王上,近來如何?」


「王上身子比以前壯健,只是喉疾已無法根治。」


「那好吧。」先生取數顆柑桔,給艮墨池吃下去,果皮迸發柑橘果香,但果肉⋯


「夠酸了嗎?」


「可以醃了。」


柑桔與鹽一層疊一層,填滿以熱開水燙過的泥黃色陶罐,再加鹽填滿罅隙和瓶口,封蓋至少三年,才有療效。


先生打開了糧倉,內藏一些封閉甚久的深褐色陶罐。他拿走一些陶罐,勺出一顆黑溜溜的東西搗出桔汁,泡了柑桔水給艮墨池飲用。


「謝謝先生。」


「墨池,還記得當初為師為什麼選擇這地方,創辦『樞居』嗎?」


「因為這些桔樹。」艮墨池喝一口柑桔水。「當時這農地雜草叢生,只留一些老松樹,果園的樹也很病弱,唯獨桔樹在這苦寒之地,竟然茂盛生長,果實纍纍。」


「沒錯了。當年為師想到天樞,看似風中殘燭,但是只要不放棄、不放手,再給一些時間,就有生機。」


「先生⋯⋯既然沒放棄天樞,為什麼不回國見王上?學生願意引薦⋯⋯」


「不用了,為師知你有心,但是⋯⋯當年王上沒有選擇為師。」


「先生,難道你還有餘恨?」


瀰漫柑橘香的空氣,瞬間凝結。


到了黃昏,臉上多了一片紅印的艮墨池坐上牛車返回天樞。車上的鹽沒有了,卻多了幾個深褐色陶罐和一盒墨條。










-農歷二月.天樞.宮中-


 




御書房內,一個穿翠綠袍子的男子,面孔如少年,頭上黑髮卻夾雜白絲。


他叫內侍出去,獨自一人滴水磨墨,批閱完奏摺,之後打開一份來自天權的國書,嘴角斜了一邊,哼了一聲。


穿着象牙白衣的青年被召入御書房,對綠袍男子行禮。


「微臣,參見王上。」


「免禮,駱珉。」綠袍君王對駱珉顯示天權的國書。「看吧。」


國書上所寫,鈞天四國在對抗遖宿的兩年戰事後,休戰已經兩年,為保天下太平、百姓免再受生靈塗炭之苦,希望擇黃道吉日,四國國主一同祭祀天地、蓋章立約,四國永遠不再互相侵犯,共同守護鈞天大陸的和平。


「想必天璇和天樞也已經收到天權的國書了。傳聞天權國主執明是守成之君,好鬥羊,沉醉聲色犬馬,甚至被臣民譏笑『混吃等死』。沒料到最後出手的人,竟是他。」


「王上,畢竟天權前任國主、執明之父,乃是鈞天諸侯中最先自立為王者。執明國主繼承了其統治才能和權術,這屬自然。」


「可是⋯⋯本王只從先王身上學到隱忍和順,身為君主卻屈膝在三大世家之下,死去活來,還痛失了重要之人⋯⋯」


「王上萬萬不能沉於舊事!」


「本王知道。駱珉,你已為上大夫,本王決定由你,還有艮醫丞,與本王一同前往鈞天國。駱卿沒異議嗎?」


「微臣願隨伴王上左右。只是微臣擔憂,王上身子可否應付這旅程?」


「駱珉少擔心吧,艮醫丞今早替本王診治,本王身體壯健,只是⋯⋯咳咳⋯⋯啊⋯⋯咳⋯⋯啊呀!」


綠袍君王一時喉嚨上火,灼痛如被烈火燒,捏住頸部又說不出話。駱珉迅速地打開君王書案上的陶罐,沖泡柑桔水給君王飲用。


鹹柑桔醃製的年份越久,療效越好,君王的喉火瞬間被澆熄。


「啊⋯⋯舒服多了⋯⋯」


「王上,有艮醫丞助王上調理身體,將來王上的喉疾必會痊癒。」


「痊癒?別說笑吧。」綠袍君王合上國書,放在一邊。「本王當年從鬼門關走來,清去體內餘毒,保住性命,還能走動,已經萬幸。」


他把弄一下手上的茶杯,說:「幸好有這些三年鹹柑桔。」


「不,七年了。」


「難怪這麼快見效⋯⋯你怎會知道的?」君王挑一挑眼眉。


駱珉停頓一下,說:「這些鹹柑桔色澤比較深,臣推測應該⋯⋯差不多六至七年了。」


「原來七年了⋯⋯本王乏了,你先回府吧,明早還要上朝。」


「遵命,王上。微臣告退。」


駱珉離去後,綠袍君王自言自語:「孟章啊孟章,你明明知道的。」


柑桔水喝光了,但孟章還想再喝,只好自行再搗柑桔水,細細品之,似是失意之人獨酌悶酒。


「駱珉、艮墨池、本王的病⋯⋯一切、一切,都是你在⋯⋯」


最後一滴柑桔水被喝掉了。


「四年不見,愛卿可安好?」


案上已被批閱的奏摺,沾了一點淡淡的藥墨香。






立約之日,定在五月十五舉行。


在清早,孟章、艮墨池、駱珉三人坐同一輛綠色馬車,由騎兵保護下,前往鈞天國故地。


果然,臨近午時,孟章被香火薰到喉嚨,喉疾又再復發,聲線沙啞。艮墨池早已預備了盛滿柑桔水的葫蘆,以備不時之需。


孟章喝下柑桔水開了聲,這才由駱珉陪同登上祭壇,同一時間,另一個白衣君王也上前⋯⋯


「孟章國主,柑桔味真香。」


「蹇賓國主,艾草味也太舒服了。」


曾經敵對的二國君王,此時此刻放下當年的仇恨,與另外二王隨着鼓聲與長角聲一同響起,對上天三躹躬、插香,在卷軸上蓋上國章,立約永遠停戰。


四國長久以來的紛爭,總算結束了。


正當孟章蓋章的一剎那,他感到有熟人在望住自己,抬頭看看鈞天故宮的一角,某個熟悉的面孔⋯⋯


是仲卿!


孟章拿開玉璽,再抬頭望望,那面孔又不見了。






夜晚,四國君臣在鈞天故宮的典客處休息。


天權和天璇因爲某些事情,嫌隙甚深,故兩國君臣留宿的地方相距最大,各留在典客署的兩個邊緣,而天璣和天樞的君臣留宿中間,住得相近。


孟章坐在園子,看看天上的白月光。


「王上,柑桔水已預備好了。」


「多拿一個葫蘆,墨池。本王等一個人,你先退吧。」


之後,一個穿白袍的人手持綠綠的糕點,走進園子。


「孟章國主,不知道你可願意與本王共嚐青團?」


「本王自然不會拒之。來,喝柑桔水吧。」


孟章咬下一口無餡青團,帶艾草氣味但不是新鮮製成,口感硬了一些。蹇賓喝下柑桔水,桔汁經過陳年鹽漬,果然滋潤又清火。


「蹇賓國主可喜歡艾草?」


「本主曾經的愛將擅製安神的艾絨香,辭官前親製豆沙青團給本王品嚐。」


「那他還在嗎?」


「一個月前他回山林了,只因本王⋯⋯負了他。」


兩人互相對望,又垂下頭。


「本王見到孟章國主很常喝這柑桔水,你有喉痛嗎?」


「這是三大世家毒害本王的後遺症。有一個人花了多年時間,救了天樞,救了本王,卻從此不回來,只留給本王鹹柑桔和藥墨。」


「為什麼?」


「天樞危難之時,本王沒選擇他⋯⋯」












-四年前-


「咳咳⋯⋯咳咳⋯⋯咳啊⋯⋯吐!」


數滴鮮血在孟章的嘴巴流出,他用手帕抹去。他坐在書案後,怒視站在書案前的蘇瀚。


書案上有遖宿傳來的捲軸,打開來看,竟有蘇瀚的章印。


「王上,別忘了你當年是怎樣登上王位的。」


「蘇瀚你⋯⋯啊咳咳咳咳!」


此時此刻,孟章被胸肺重病折磨,胸喉劇痛,無法說下去。內侍傳上又臭又苦的藥湯供他服用,服下肚中,咳嗽減輕了一點。


他後悔莫及,當初先王肺病嚴重時,自己糊塗地答應蘇瀚,迫先王退位,現在身為君主也逃不掉三大世家的控制。


「天璣只是傳出戰敗,傳言尚未確實,你⋯⋯竟敢勾結遖宿,要本王投降稱臣!」


「王上,遖宿大軍勢如猛虎,天璣只能抵抗一時,若王上願意投降,或能保天樞臣民一線生機。王上也不想見到子民被盡數屠殺,對不對?」


孟章感受到自己只是傀儡,蘇瀚才是主宰天樞的人。


他無力地點一下頭。






孟章的肺病越來越嚴重,服再多的藥也沒能力挽狂瀾。


當初登基時,因為公務繁忙,他正值盛年已和先王一樣,常犯咳嗽,但徵狀輕微,自己才廿多歲,故從未理會。


但他沒料到自己剛滿三十,鈞天進入亂世,國力偏弱的天樞,外有天璣和遖宿夾擊,內有三大世家掌控國本,縱有忠臣凌世藴和愛將仲堃儀支持,也難以力挽狂瀾。


凌世藴已因癆疾倒下,仲堃儀也被三大世家多次追殺,差點沒命。孟章自己的肺病也逐漸加劇。


每次喝那些味道苦臭的藥湯,只舒緩一下咳嗽,之後就迎來更劇烈的胸痛和咳血。


他的身體正在發熱,卻一滴汗也沒有。


實在沒辦法了。


自己已如風中殘燭,連三大世家也推不倒,又怎能保住老百姓的性命?


他唯一不放心的,只有一人,一個和他一同為天樞嘔心瀝血的人。


正在床上休息的他在枕頭下取出紅木盒,然後叫內侍傳上大夫仲堃儀入宮。






「王上!」憂心忡忡的仲堃儀進入寢宮,見到床上的孟章如他身上的枯綠色睡袍,枯弱無力。他以沈重緩慢的步伐走近孟章身邊。


「仲卿⋯⋯你來了。」孟章雙目無光。「本王夢到你昔日在學宮的模樣,當時仲卿可神采飛揚了⋯⋯」


「當時微臣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豎子罷了!」仲堃儀跪在孟章的床邊,道:「王上,是要打算投降遖宿?天璣尚未亡國,天樞可不能降,未到最后一刻,便都不算晚!」


孟章搖頭,輕輕說:「仲卿,晚了,晚了⋯⋯一旦天璣戰敗,遖宿大軍必會連累天樞老百姓,讓他們受苦⋯⋯咳咳咳⋯⋯」


可是仲堃儀不想聽了,他激動地緊握孟章的手不放,說:「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國家都沒有了,那還叫什麼臣民?王上,無論如何,有些事能忍,有些事則不能忍。微臣懇請王上,讓微臣放手一搏!」


「不用再搏了,本王已經叫蘇上卿⋯⋯預備降書了⋯⋯」孟章輕輕脫開仲堃儀的手。「本王始終是蘇、崔、沈三大世家推舉的王,除了忍,什麼都做不到。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盡力保住你的性命。」


他從被窩裏取出紅木盒交給仲堃儀,沉重說道:「仲卿,你帶着這印信,帶天樞學宮的學子們,逃出王城,甚至開陽,越遠越好⋯⋯這樣蘇瀚就找不到你⋯⋯咳咳咳⋯⋯」


孟章想再看仲堃儀一眼,換來的是仲堃儀漸冷的眼神。


「仲卿?」


仲堃儀冷冰冰地瞪了孟章一眼,無情地回了他:「只怕王上又走上先王和凌司空的路了⋯⋯」


「仲卿你此話何意?!」


「王上,藥能治命,也能害命。先王和凌司空是怎樣走的,王上可忘了?」


「仲卿你⋯⋯啊咳咳咳!」


孟章意會到仲堃儀的話,咳出不少血。仲堃儀抱住他的身軀,以手帕掩住他正在滴血的嘴。


「王上,你太能忍了,寧願降了遖宿還要依附同樣的手法控制你、除去你的三大世家⋯⋯」


孟章不再咳了,但血已經沾滿手帕,從仲堃儀的手指隙一滴一滴落在被子上。


「王上可忘了,是誰嘔心瀝血計算天璣、拼死幫王上對付三大世家還差點喪命?你已經忍到病入膏肓,也不相信微臣。我仲堃儀,可不會再忍了。」


仲堃儀跪在床邊向孟章三叩頭後,以沾血的手取走印信,慢步離去。孟章也逐漸支持不住,整個人倒在床上。他嗅到仲堃儀留下的手帕,飄散着寧神墨香,就失去意識了。










這世界,黑暗無光。


一身濁氣的孟章聽不見聲、看不見光,魂魄掉入灰黑之境。


正當他要嚥下最後一口氣時,他動彈不得,四肢無力,身上某些穴位無故感到扎針之痛。


無形幼針,刺了一處又一處,卻又不像是用刑,孟章感到身上那重如巨石的感覺,正在一點一點地減輕。


他的口嘗到一些奇特的味道,雖有一點鹹,但沒有惡臭,還夾雜藥材苦香和熟悉的墨香,甚至滲出一點點甜。


惡濁毒物如洪水般從他體內不停排出,旋即被清理乾淨。


這些事重複又重複,孟章不但不覺得這是折騰,還感到魂魄釋放之感。


「王上⋯⋯」


孟章聽到熟悉的聲線。


「仲卿?」


「王上,為何不選擇微臣?」


「仲卿聽本王說吧!本王只想保你周全!」


「為什麼不相信微臣?」


「誰說本王不信你?仲卿,本王要你!」


「太遲了,從此以後,微臣在你身邊,寸步不離,但你永遠都看不見微臣!」


「仲卿請等一下!」


突然一道白光照亮大地,孟章望一望地面,自己的影子竟成了仲堃儀高挑的身形。


「堃儀!」






「呼啊⋯⋯呼⋯⋯呼⋯⋯」


孟章睜大雙眼,大口喘氣,全身都流出臭汗。其近身內侍正在取乾淨的衣服和被褥。


「王上?」


「⋯⋯⋯⋯」


「王上你昏迷了十天,終於醒了,覺得怎樣?」


「本王舒暢了⋯⋯」


「小人這就幫王上沐浴更衣。」


內侍煮了草藥水幫瘦弱的孟章洗澡。看似同樣的浴桶、洗澡水,老老的近身內侍,騙不了孟章的鼻子和眼睛。


平常總是苦酸刺鼻的洗澡水,氣味變得順和。內侍的臉多了皺紋,雙手多了一點黑印,但頸部的皮膚比較白,而且近侍還熟練地按摩孟章身上的穴位,明顯精於醫術。


還是露出馬腳了。


回到寢宮,那內侍親自煮好白粥配醬菜,給孟章吃用,味道不如以前的飯菜有澀味,還帶米香。


孟章吃了粥,叫旁人先離開,只留下內侍,說:「阿福,你過來一下。」


內侍一湊上前去,孟章馬上用力按住他的頭在床上,拔掉臉上的人皮面具和假鬚子,沒想到是個濃眉鳳眼的青年。


青年跪在床前叩頭道:「王上,請饒命,請先聽草民解釋!」


孟章淡定坐着說:「抬頭說吧,你應該不是三大世家的內奸吧?本王原來的近身內侍呢?」


「已給草民殺了埋了,他是蘇瀚的人,一直在王上的食物、湯藥摻入與王上體質違和的藥材。正所謂『藥是三分毒』,長此下去,毒性日積月累,反會危害性命。」


「哦,那你姓甚名誰,從哪家來,又聽從於何人?如實招來就可。」


「草民艮墨池,自幼跟從家父習醫,一直鑽研藥材毒理。」


「你在本王昏迷時,是否在本王身上施了針?」


「是。」


「是否對本王灌了湯藥?怎麼會有墨的氣味?」


「宮內宮外,都是三大世家的眼線。醫丞所引入的食材、藥材,都被截查過,才能運入宮內。所以家父、先生、草民想出一個方法,掩人耳目。」


艮墨池在床榻旁邊的書案上取來木盒,內有數條幼長的硬物,呈紫、褐、藍、黑色。孟章取來一條嗅之,這就是他昏迷前的那股墨香!


「這是藥墨?」


「是。它以最幼細的松煙或桐煙,和以黃明膠,再各自混入不同藥性的藥材,經無數次錘打揉搓,風乾一月而成,最近才製好,幸好來得及給王上服用。」


「真聰明啊!你混入宮中多久?」


「已經半年了。」


「誰派你來的?」


「是住在開陽的先生派來。草民兩父子在三年前,被蘇家強行收去醫館和家產,無家可歸,幸好先生收留我們父子到開陽去。先生教誨學生,韜光養晦,報答國家。」


住在開陽⋯⋯孟章已經猜到所謂「先生」是誰了。


沒想到某人早就計劃好了⋯⋯孟章托起艮墨池的下巴,問:「艮墨池,你應該比較方便外出吧?」


「是,我從先前那個內侍的身上,搜到這令牌。」艮墨池取出令牌,應該是蘇瀚所賜。「用它可以自由走出宮外,但隨意出入會惹人懷疑。」


「你因應宮中需要外出就可,只是順便幫忙,送信給本王要找的人。」孟章走到書案,用藥墨磨墨,以圭筆寫信。「平常留在本王身邊,照料好本王的身子吧。」










每一個月,艮墨池以代孟章購物為由,手持蘇瀚的令牌出宮。


喬裝成老頭子的他彎腰駝背,步伐慢如蝸牛,走入一間專賣文房四寶的小店內。


老店主問:「客人想要買什麼?」


「油煙墨。」


「哪一款油煙墨?」


「蘇木、黃連、海桐皮、杏仁、紫草、檀香、梔子、白芷、木鼈子仁浸桐油燒煙,一兩五錢重的元果。」


「貴客請進來。」


老店主帶艮墨池上樓閣,裡頭接見他的是⋯⋯


「駱師兄!」


「墨池!」


艮墨池送上孟章的兩封密信,駱珉看過,一封給艮老大夫,一封給凌世蘊的舊部下們。


「他們混入蘇家、崔家、沈家多久了?」


「也有十個月了。還有先生交代,給王上潤潤喉。」


「這不是先生在家鄉醃漬甚久的⋯⋯」


艮墨池接過一個小木盒和一個小陶罐,回宮去了。他正要入宮門時,被眼尖的蘇瀚看到了。


「阿福,你出宮了?」


「王上的墨條用完了,毛筆也要換,小人專程去買⋯⋯」


「每個月都用完墨條也太密了?」艮墨池未說完,已覺有疑的蘇瀚即時搶走木盒,詳細檢查。


蘇瀚先取出墨條用力嗅吸,他慣用加入上好龍腦和麝香的麝墨,只嫌墨香太清,但毛筆算是上好狼毫,小木盒也沒有暗格。他又打開小陶罐,裡頭只有烏黑果物,以為是一般醃漬涼果,便還給艮墨池。


「蘇大人,冒犯了⋯⋯」


「怎麼了,阿福?你用這眼神看本官,算什麼意思?」


「大人的鼻子⋯⋯」


蘇瀚摸一摸自己濕濕的人中,竟然是鼻血,他以為是風乾物燥,用袖子抹一抹,便直奔孟章的寢宮,稟告上卿崔琳和他兒子突然雙雙猝死的事。


艮墨池還未來得及告訴他,他的雙眼已有黃疸了。






「咳咳⋯⋯啊呀⋯⋯啊呀⋯⋯」


經過大半年的治療,孟章體內的毒已被排了不少,慢慢恢復健康,頭腦也清晰,可是他喉痛常常發作,苦不堪言。


艮墨池入去寢宮跪安一下,就幫孟章抹去遮蓋面色以掩飾自己病情的藥粉,再把一把脈。


「啊呀⋯⋯啊呀⋯⋯」孟章指住自己的喉部,痛到說不出半個字來,艮墨池就把小陶罐裡的烏黑果物勺出,加暖水掏爛再濾渣,供孟章飲用。


「嗚哇⋯⋯這飲品真神奇,有陳年柑橘的味道,好像在哪裡喝過。」


「回稟王上,這是鹹柑桔。先把飽滿的柑桔洗淨晾乾,再用粗鹽密實醃好,儲藏至少三年,可解喉嚨上火。」


「三年⋯⋯」孟章一時感觸。「以前曾經有一個人,對本王忠心不二,也泡過他老家醃製十年的鹹柑桔給本王⋯⋯」


他仔細看這陳年柑桔,烏黑帶陳皮香,再喝一口柑桔水,含在口中一會兒,才吞下喉中。


艮墨池猜到孟章的意思。他細心扭開毛筆的筆身,取出密信傳給孟章細閱。


「本王收到消息,天權出手了,解救了天璣和天璇。」孟章燒了密信,問:「墨池,淨素藥墨製成了嗎?」


「製好了。」艮墨池呈上墨條。「這是和以桃膠製成的素墨,可供抄經。」


那夜,孟章燒了檀香,磨墨抄經。抄好後,他獨自在庭園燒了所抄經書,以供已故的父王和師兄凌世蘊。


「父王,凌師兄,昨晚崔琳和他兒子,來侍奉你們了。」孟章凝望天上星光,輕聲細語:「請你們再多等一下,很快⋯⋯沈旭,還有蘇瀚,會過來的⋯⋯」






因為天權出手相助,及時拯救了苦戰多時的天璣和天璇,天樞得以逃過歸順遖宿之禍,孟章也下令修築凌世蘊生前建立的防線,並派兵馬支援天璣。


這戰爭持續兩年。


蘇翰預備的降書,最後還是用不着。隨着崔家衰落、沈家接連出事,蘇瀚已控制不了朝廷。


這一天,蘇瀚抓狂了,坐馬車前往山上某間隱密的寺廟,找一個失蹤多時的熟人。


面色青黃、手腳瘦削、肚子微漲,蘇瀚嗅到食道湧出的臭酸味。他剛下車,一時頭昏腦脹,當場吐出一灘血,只好由僕人扶住。


蘇瀚踏入寺廟門口,明知自己步伐不穩,卻發狂甩開僕人,逐間房打開找人,終於在最後的小房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沈旭面色發黑,手持念珠,對蘇瀚的大吵大嚷不理不睬,一直跪在蒲團,為接連死去的家人念經祈禱。


正當蘇瀚想強行帶走沈旭時,沈旭放開念珠,沒有呼吸,倒在蘇瀚肩上。


他手上有一張字條,寫了四個字--「先王索命」。


蘇瀚被嚇到甩開他的遺體,往寺廟外逃跑。一踏出寺廟,蘇瀚的視野開始模糊,他瘋狂呼叫僕人來救他,結果僕人接住他倒下的身驅時⋯⋯一張人皮面具被蘇瀚無意扯下。


僕人的面孔和凌世蘊有三分相似。


「蘇大人,我兄長就是你害的。」僕人說完這句話,一條鐵棍打在蘇瀚的脊骨上。






「水⋯⋯」


在這隱閉的房間,窗戶緊閉,只有一個白蠟燭在燒。丁點燭光把床榻上的病人照成惡鬼似的樣子。


「給我水⋯⋯」


病人的眼睛已看不見,只感覺到光暗。


「有人在嗎?救我⋯⋯」


他被關了多久?十天?一個月?一年?他不知道。


病人想爬下床,卻滾到地上,只能夠用未廢掉的上半身,意圖爬出去⋯⋯有人來了,踩到病人的手,幾乎踩碎手骨。


「蘇上卿,好久不見。」


孟章把又黃又瘦、肚子漲如被灌水的蘇瀚抱到床上去,給他一碗湯水,看他倉皇喝下。


「本王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什麼壞消息?」


「蘇家滅門了,只剩你。」


「王上你⋯⋯你⋯⋯」


「好消息是,戰爭完結了,遖宿被打退。」


「王上,別忘了⋯⋯你可是三大世家⋯⋯擁立登上王位⋯⋯你忘恩負義⋯⋯」


孟章冷冷回他:「當初蘇上卿也不是承諾過,本王一世順心?」


突然間,蘇瀚呼吸倉促,他想抓住孟章,抓空了,又滾落床下,按住漲漲的腹部掙扎。


「瞧瞧你這可憐相⋯⋯」孟章狠心踢開了他。「藥可救命,也可害命。本王被藥傷了肺,而你⋯⋯傷在肝。」


「孟章⋯⋯你不熟醫理⋯⋯不可能做到的⋯⋯」


「本王固然做不到,但被三大世家剝削的子民做得到。」孟章慢慢打開房門,走了房門。「還有一個住在開陽的高人,一直都是⋯⋯本王的影子。」


「你和姓仲的,不得好⋯⋯⋯⋯⋯⋯」地上的病人話未說完,還未閉上雙目,就斷了氣。






那夜,蘇、崔、沈三家的大宅,被熊熊烈火燒燬。


孟章手持火炬,站在被大火燃燒的蘇家大宅前。艮墨池和駱珉各跪在他的兩邊。


而曾經被三大世家迫害的人,還有當年凌世蘊的部下們,由凌氏的親弟帶來,一同跪在孟章身後。


「從今天開始,天樞是孟家的國土,絕不容奸佞之臣,出賣我國!」


同一時間,在遠處的開陽,一個穿着黃衣的高佻男子帶一眾樞居學子,向天樞王城的方向行叩頭禮。


「唯願吾王,長樂未央!」


從此天樞迎來了新生,再不是弱小的邊陲小國。










———————————————————


在四國立約後翌年的初春,一輛翠綠色的馬車,緩緩駛至開陽某農村。


農村入口掛上木牌,刻了「樞居」兩字。


綠衣青年披了黑斗蓬,下了車入村去,希望找到他要找的人,可是⋯⋯


「蒙公子,很抱歉,樞居先生今早遠行去了,歸期未定。」


姓艮的老醫者帶孟章來到果園裡,一年過去,桔樹又再果實纍纍。


「先生吩咐,如果有姓蒙的人來找他,便把這些重要之物交出來。」老醫者跪在地上,呈上舊陶罐和紅木盒,小聲說:「願王上長樂未央。」


孟章接下重要之物,打開紅木盒,是四塊珍貴的老墨錠,和當年他賜給當年愛卿的印信。而舊陶罐內藏的是十數年的鹹柑桔,罐身刻了一個小小的「仲」字。


「堃儀,本王還是看不到你⋯⋯」


但孟章沒看到他身後的遠處,有一個人,依依不捨地看着他。


「王上,人與影子,只能相依,不能碰觸。」仲堃儀說完了,便騎馬離去。






-正文完-
















【仲孟】地藏龙吟 番外 醉龙渊(7)

白城:

自青龙神君被仲堃仪告白而落跑,已然过去半月,这期间,青龙神君似乎有意避着仲堃仪,总也找不见人。仲堃仪眼珠一转,挑唇一笑,心中便有了分寸,索性回到心月星君为他安排的住处,既不提离去,也不出殿门,就这样住下了。


 


归墟待客的偏殿,建造的是极为精致的,砗磲为饰,海贝为瓦,玉石做壁,琉璃成檐。窗边挂着鲛绡制成的轻幔,在屋里的软塌上坐着,便能看到屋外斑斓略过的飘逸鱼群。


 


仲堃仪坐在窗边,面前一张浮空的宣纸,他手提一杆流光幻化出的玉笔,正在平整的宣纸上写着一篇谏文。


 


仲堃仪的神情是极为认真,不时停下,皱皱眉头又拂去刚写下的东西。这篇谏文他已经修改了很多次了,里面的内容都做了反复严谨的推敲,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太满意。


 


毕竟这是要呈给孟章看的。


 


孟章多日不肯见他,仲堃仪其实也是略有着急的,但是仲堃仪惯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旁人也无从知晓。仲堃仪以谋略著称,向来运筹而动,一击必中,他深知孟章最在意的是什么,若是想让孟章现身,那必定是要做一番功课的。


 


又过半晌,谏文终于修成,仲堃仪把谏文化作一只轻薄通明的碧蝶,念动咒术,让其向心月星君的住处飞去。


 


青龙神君在东海极为至高神,他无从掌握其去向,但是心月为龙宫执事,需要时时监管龙宫内的动向,却是非常好找到的,让心月星君代为传呈谏文,自是最好不过的了。


 


自碧蝶飞去之后,仲堃仪念决而动,换上一身青色的长衫,然后坐在软塌上观赏者窗外龙宫美景,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传唤。孟章君心中最为挂念的就是他的子民,但凡同东海有关的事情,他总是最在意的。


 


果不多时,心月登临仲堃仪的偏殿,仲堃仪去往前厅相迎,心月星君看着心情愉悦的仲堃仪良久,脸上神色变了几变,极为复杂,终是作揖道【仲君,神君看了你的谏文,让我来请你前往青龙主殿有事相商。】


 


仲堃仪立刻道【在下这就去。】说罢不等心月带路,他便掠身飞往神殿去了。


 


心月星君在后面看着咂嘴直道【哎呀呀,感觉神君这次要栽了呀。】倒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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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堃仪踏入神殿,就见孟章站在殿中,手中停着他的碧蝶。


 


【王上,臣在了。】仲堃仪道


 


孟章轻咳一声,调整了下心绪方才道【你写给我的谏文里,说如今东海的管理尚有问题,可以再做完善,以减少东海诸郡与沿海黎民不必要的损失。诸多细节我都已经看了,本座觉得你写的很有道理,只是范围太过广阔,有许多问题还需要考虑进去,还需要你做解答。】


 


仲堃仪正色道【臣定竭力为之。】


 


孟章踱步走上王座坐下,支着下巴,看向仲堃仪道【你是如何想写这偏谏文的。】


 


仲堃仪整襟拂袖,拱手拜礼,一脸正直诚恳万分道【臣去往霖水执法之时,便发现那霖水龙王与归墟所派遣执事交好,故执事对于龙王误时降雨之事有所隐瞒,神君您平日辛苦操劳,部下若不能竭力辅助,乃大忌讳,于东海生灵更为不利,我等司神职,应以众生为上,鞠躬尽瘁,故萌生写此谏文的想法,愿能帮上神君一二!】


 


孟章坐在青龙王座上,眯着眼睛看着殿下恭敬的仲君。


 


那人站着,微微垂着头,像是听话乖顺的臣子,却带着一股子十拿九稳的笃定,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犹如归墟深渊里最反复无常的暗流,往复来去,瞬息万变。


 


孟章对仲堃仪太了解了,了解到,无可轻信其言。但是仲堃仪的谏文写的太诱人,纵观全篇,恍若海晏河清就在眼前。


 


青龙神斟酌着措辞,试探的问【无咎真君,你的谏文中,提了一个方案:执事轮换。兹事体大,你能详细说说吗。】


 


来了!仲堃仪心中暗道,表面却依旧平澜无波,缓缓说道【执事纵为神将,在一个地方呆久了,难免会产生牵绊,做起事情来,未必能极度公正。不若每百年一轮换,调至其他海域,千年一调任,换去执事之职,依照千年功德,或升或贬,许更为稳妥。】


 


青龙神凝眸而望,又问【那灵鸟代监,又是为何?】


 


仲堃仪微微一笑,侃侃道【每日往来的传讯灵鸟,皆生于扶桑巨树,生命不过百年,百年而逝,归于天地。然灵鸟生于神树,自有神识,却一生孤苦,不若让它们行监管执事之职,若百年间无所差错,可许它们轮回,来生可做凡鸟,得一生自由。如此,宛若归墟的眼遍布东海,细枝末节,尽在掌握。】


 


青龙神听罢,垂眸而思,并不言语。


 


仲堃仪微微抬眼,察言观色,复道【神君在担心如此做法会扰乱天时么。】


 


青龙神颔首道【东海海域广阔,边境绵长,执事、龙王近万,频繁变动,必有骚乱。】


 


仲堃仪笑道【天道往复,无可永恒,既可变更,必有规律。若细致安排,制定规则,则诸事皆宜,相辅相成。神君若不信我,可遣心月执事随我一同商定初案,归墟近处可先施行,若可为之,再行推广。】


 


青龙神略一思索,亦觉仲堃仪言之有理,东海的规则已经沿用太久了,早些年也出现过不少问题,自己也曾考虑过修订法则的事情,只是苦于支系庞大,牵连众多,难以下手。


 


而仲堃仪生于凡间,来自地府,若是破釜沉舟,革新再来,说不定真能成事,思及此处,青龙神终是点头允了仲堃仪的提议。


 


仲堃仪心头一喜,朗声道【王上,臣必竭力而为!】


 


【如此,便等你的好消息了。】孟章如是说道。


 


 


 



如果还能重来一次74

喜你为疾,药石无医:

一个手机丢了的人来更文了,哭唧唧。


这个是如果还能重来一次的大结局了,稍后会有一个番外,然后就是大家之前的点梗了,拖了那么久,真的很抱歉,此外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如果的喜爱。


如果还能重来一次73
深夜,孟章看着一本本让他选妃立后的奏折,突然感觉到自己特别累。也不知道以前仲堃仪是怎么压下这些奏折的。


仲堃仪,仲卿!


这个名字,每当孟章想起便是无比的甜蜜,他想起了过去的种种,等甜蜜过后,剩下的就是无边的苦楚,忧伤和寂寞。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就算是过了那么久,也还是那么疼。


“王上,奴婢,给你泡了杯参茶,您趁热喝吧。”


“放下吧”孟章说这话时头也不抬,一心扑在了桌上的奏折上。


孟章每天都过得非常忙碌,他知道,只要有国事缠身,他就可以麻木自己。


良久,孟章批了好几摞奏折,他揉着发涩的眼睛,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了,朗声道:“仲卿,本王渴了。”


回复他的却是无尽的寂静。


呵呵。


仲卿……


本王忘记了你已经不在了。


“王上。”


是艮墨池。


“何事?”


“明天就是选秀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没事,选秀也只是堵悠悠之口罢了,不必太在意。”


“那您也要早点歇息呀,别累垮了身子。”


过了许久,艮墨池才听到孟章说道:“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仲卿。


孟章没有再批改奏折了。


他拿着一张洁白的宣纸。


以笔蘸墨,写下他心心念念的名字。


一个仲卿,两个仲卿,三个仲卿……


眼泪毫无预警地滑下来了。


仲卿,本王不想的,本王也没有办法才同意他们选秀的。


本王保证,本王只是做做样子绝对不会真的选妃的。


竖日,艳阳高照,孟章看着来来去去的人,感觉就长着一个样子,什么尖下巴,大眼睛,一点特别之处都没有。


突然,孟章瞪大了眼睛。


他冲下去抓住了一个胆敢穿明黄色的秀男,不管是孟章擅自下去抓住清白之人的手,还是秀男乱穿衣服都是于礼不和的,但是孟章什么也没看见,他疯魔了一样,把抓住的人往乾安殿拉走。


“王上,王上,这不行啊,王上”礼部尚书还在试图阻拦,但是在场的艮墨池和骆珉拉回了礼部尚书。


刚回到乾安殿,孟章开始脱对方的衣服,却被抓住了手。


“是你吗,仲堃仪,是你吗”孟章泪眼婆娑,他真的很害怕这是个梦,但是他的期待却比害怕还要强烈。


“是我,真的是我”仲堃仪一把把人狠狠抱住。


孟章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哭“仲堃仪,你他妈是个混蛋,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本王差点丢了魂了。”


仲堃仪不说话,只是抱着人,安慰着。


待孟章冷静下来了,他才开始告诉孟章原委。


天枢原本实权在三大家族上,好不容易才推翻世家大族,没想到仲堃仪因为太心疼他家小可爱了,所以一手管理天枢大事,然后出现了一些想掌权的大臣开始拉拢仲堃仪。


为了把大权还给孟章,仲堃仪唯有假死。


“这些事情我们一起处理不行吗,为什么你非得一个人扛着。”


“微臣说过,微臣要一辈子保护你。”


“那本王宣布你回来了。”


“不行,这样子那些大臣又会继续来找微臣的。”


孟章打了个哭隔,问道:“那该怎么办。”


“您就说您纳了个王后,相信不会有人敢质疑你的。”


“好的,本王的王后多多指教啊。”


仲堃仪亲了亲孟章的眉眼“多多指教了,王上”


@慕容雪 对不起啊小宝贝,我不是不理你啊,是手机丢了,现在没找回来。

天阴方未雨:

【预告】刺客列传·仲孟同人曲《仲春遗梦》

“仲”,仲君堃仪也;“梦”,青龙孟章也。

北京时间8.2晚上19:00网易云/b站/5sing同步上线,一起期待吧~天枢子民请勇敢一些,不要哭!

我负责了策划和填词,也兼顾视频,整首作品的质量被我掐得非常紧,刺客粉们真的不要错过呀。

感谢 @古冢是正经古冢太太的题字和@肆绍太太的仲孟同人图授权,海报可以说是扎心而美好了~(美工是我闺蜜,在被我逼疯的边缘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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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曲:张杰《听》

填词/文案:叶天阴

演唱:圆缘鸢

后期:三星堆工作室

题字:古冢 @古冢是正经古冢 

画师:肆绍 @肆绍 (已授权)

海报:花款冬 @花款冬 

pv:天阴方未雨



【文案】

应悔当年弃,一去决绝负王恩。

心有千千结,难恨岁岁梦不成。

蛰林苦营谋,天下局势裂分崩。

今夕功在望,遗梦再拾寄仲春。


『吾王啊,在这乱世之中,你不能长乐未央,却愿祝我平步天下;而今我欠你的,是一副江山如画啊……』

『吾王啊,此去定将功成,复我天枢,还君江山!』

『吾王啊,愿你来世,不入帝王将相家,毋须隐忍作皮骨。

少年风流意,倚马射斜桥。一世一心人,长乐终岁老。』



【狐言番外】仲孟·《不酿云间》

天阴方未雨:

·轩辕坟三妖:九头雉鸡精公孙钤,玉石琵琶精仲堃仪,九尾狐狸精慕容离,此篇番外【真·十六年养成】计划。
·最近在加拿大交流,忙于学业,拖更致歉。着实没脑子思考主线构思,就先把上一辈(三妖)的番外写了,希望大家喜欢,也不要忘记支持《狐言》系列哦~
·现在时间2018.7.24凌晨00:30,依旧没有遇见Evan😭



【狐言番外】仲孟·《不酿云间》
(一)
自孟章记事起,似乎从未与那人分开过。


“怎么回事,抱着颗蛋还能睡着啊?”自外晚归的公孙钤笑着推醒卧在摇篮边的仲堃仪。


仲堃仪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极其不愿地睁开半条缝,问道:“大哥,你回来了?这颗蛋的来历查到了吗?”


公孙钤摇了摇头,今天依旧无果。


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沮丧,虽然不清楚它是什么,但这颗蛋今天又要跟自己睡了呢。


轩辕坟是三妖的领地,九头雉鸡精公孙钤,玉石琵琶精仲堃仪,九尾狐狸精慕容离。与路边那些精灵鬼怪不同,三妖吸天地之灵气而化成人形,道行修为远远高于小妖们,反手遮天覆手成雨仅在一念之间。


突然,门外“砰——”的一声,冷着脸的红衣人一脚蹬飞了轩辕坟的大门,气冲冲地进了屋,端起仲堃仪面前的茶便一饮而尽。


公孙钤头疼到不行,正义凛然地教育起了自家弟弟:“说了多少次咱们家的门不能踹,阿离你怎么就不听!最近生活过得这么拮据,这倒好,修一扇门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钱……”


“大哥你好烦!不就是钱吗?殷商王宫有的是!要多少我给多少!”九尾狐狸看都懒得看一眼,结尾不忘又补了一刀,“大哥你以前都把礼不可废君子之风放在首位,最近是怎么了,莫不是被隔壁那只骚朱雀勾去了心魂?”


“咳咳……”公孙钤清了清嗓子保持镇定,倒是一旁不做声的仲堃仪将话题扭转开去,调笑道:“你奉了女娲娘娘的旨意入宫,怎么跑回来了?莫不是春闺寂寞,空虚难耐了吧?”


“仲堃仪你不要乱说!丑王八挺好的,没有女娲娘娘说的那么坏……”慕容离声音越来越小,耳梢不自觉红了起来。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慕容离又岂会知晓,此刻两位哥哥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相视一笑。


“行吧,赶紧说,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嗯。”慕容离细呷了一口香茗,抬眼看了看被仲堃仪拥在怀中的蛋,“这是一颗龙蛋,守护着东方的秘密……”






(二)
“我不孵!!!带着你的蛋,给我圆润地滚!!!”朱雀陵光狠狠地将门砸上,将前来拜会的二人拒之门外。


仲堃仪紧了紧怀中的蛋,睨了一眼自家大哥:“你当初怎么就瞧上这爆娇的小鸟?也亏得最后追上了他,不然肯定丢脸死……”


公孙钤尴尬地报以微笑,又轻轻扣了扣门,冲门内道:“不孵便不孵,改日孵我们自己的。”


“滚——”


不知是因为陵光的怒吼太具杀伤力,还是仲堃仪的怀抱太紧不适,温润如白玉的龙蛋竟微微颤抖,如人间的婴孩在母亲肚子中胎动一般。仲堃仪感受到怀中的动静,欣喜地正要举起它来端详,那颗龙蛋又乖巧地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生而为鸟,陵光不孵蛋真是太没天性了!


仲堃仪此刻非常懊恼,自己是玉石琵琶精所化,本体并没有什么温度,如何能将这颗龙蛋孵出来?
若是保持人形来孵蛋……






(三)
小龙孵出来了。


小龙是青色的,细细的一条,眼睛乌溜溜地眨巴眨巴,澄澈纯净,模样十分惹人喜爱。头顶着一小片蛋壳破蛋而出,半歪着小脑袋,乖巧呆萌的样子着实令人爱不释手。(仲堃仪:其实当时我就想上手薅了!)


与玉石琵琶精第一次对视,小青龙懵懂不知,而仲堃仪却羞红了脸——他身上未着丝缕,日夜蜷曲着身子,一心一意地要将蛋孵出来。


小青龙努力甩开脑袋上顶着的碎片,仲堃仪这才发现,刚破壳而出的小龙头顶光秃秃的,并没有像成年龙一样有珊瑚般好看的犄角。


小青龙像一条小蛇一般歪歪扭扭地爬上仲堃仪光滑的身躯,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仲堃仪的嫩唇。


“呵呵,”仲堃仪轻笑出来,用手爱抚着小小的青龙,“从今以后,你我要为伴了呢。”






(四)
小青龙开始长犄角了,头顶很痒,真的很痒,痒到想撞墙。


那日,小青龙蹭破了头顶的鳞片,血迹斑斑的一片,可心疼坏了仲堃仪。


大襟一拉,白花花的胸脯连着壮实的腹肌便露了出来。小青龙娇羞地闭上了眼睛,倒是皮肤的主人丝毫不介意,用手摸摸小青龙的头顶,“来,蹭这里吧。”


小青龙小心翼翼地用没有长全只露出一点深色的犄角拱了拱仲堃仪的腹肌,发出了“宫”音。小青龙大喜,好奇心作怪觉得十分神奇,换着不同部位使劲儿蹭,连痒痒都消弭得一干二净。那仲妙人的身子也真是举世无双,在小青龙不通音律胡作非为下也发出不成曲调却动人美妙的琵琶声。


“这里是宫,这里是羽……”


仲堃仪耐心地教着小龙乐理,等小龙的角完全张开了以后,竟也能用漂亮的龙角拨出几首完整的曲子。


小青龙十分得意地眯起眼睛,听着仲堃仪对轩辕坟其他二妖吹嘘道:“看看我家章儿多厉害,你们家执明陵光能做什么?”


“我家那个能哭!!!”


“我家那个有钱!!!”






(五)
“章儿,你都长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不化成人形呢?”


青龙孟章已经不小了,龙形身躯有成人的手臂一般粗。此刻听到仲堃仪抱怨自己,眉眼间顿时流露出委屈,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恹恹地伏在仲堃仪身边。


见状如此,仲堃仪连忙搂住小青龙:“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怪你,我们慢慢来……”


小青龙加快自己修练的步伐,吞云吐雾,行云布雨。当它在天上翻腾时,当它在水塘里嬉戏时,地上总有一人着黄衫,抱着他们中午的伙食,等着它胡闹够了,回到自己身边。


那日,调皮的小青龙一个猛乍进了水里,溅了仲堃仪一身水花。仲堃仪撤下遮水的袖子,刚想嗔怪些什么,水里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睁大了水汽满满的双眼盯着他。


仲堃仪自然不认得这少年模样,唯独那双眼睛澄澈纯净,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仲哥哥,章儿如此……可好?”


“仲哥哥,你怎么流鼻血了呀……”






(六)
“仲堃仪!!!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你不是答应我不去卖假酒了吗?”


“我冤枉!!!谁知道那两只贪杯买醉的耗子精居然是臭道士变的!假酒也是酒,我仲堃仪酿的可是天下第一的假酒,这群凡人真是不知好歹!”


“呸,你还好意思说!要是我再晚来一步,是不是就可以给你扫地收尸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碎成方方土都能被你救回来,我的章儿最好了一定会来救我!”


“……”


上天入地,小青龙背上乘着一狼狈落魄的黄衣人,躲避着背后道士们的追杀。小青龙敏捷地避开了燃烧的符咒,冒烟的弹丸,以及一大片暗器箭雨,“嗖”地窜入竹林,落地化成人形。


青龙所化的人形并不如黄衣人高挑,与之相比,俨然一脸青葱懵懂的少年样貌。一袭嫩绿色的飞龙渐云滚金小衫外罩了一件浓碧色的荷袖竞装,镶了珍贵玉石的腰带围在腰间,衬托出少年纤细却不羸弱、挺拔却不强壮的身姿。一块金色的长命锁垂在胸口,正面刻着“长命百岁”,背面刻着“惜予吾爱”,在阳光下璀璨生辉。想必今日定是出门匆忙,少年柔顺的瀑发未及小金冠好好打理,只是用了一条绛红发带高高挽起,与少年眉目分明相得益彰,倒也显得精神气爽。


“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吧!” 少年没有给黄衣人好脸色看,单手反推开他拥上来的怀抱,一脸愠怒地在怀中挣扎着,却更容易让人误以为一脸娇羞。


黄衫人却不恼,扬起眉眼一把拥住生气的小少年:“章儿,我说你最近脾气怎么这么大,都说了少和大哥家媳妇儿厮混,那小朱雀爆娇得很,青龙呢,温顺就好!”


孟章瞪了他一眼:“也就你把我当成家养的。”


仲堃仪笑得更加明媚:“是啊,你也只能养在我家!”


“走啦,回家!家里两只小狐狸还等着开饭呢……”

如果还能重来一次70

喜你为疾,药石无医:

如果还能重来一次70
乾安殿,孟章刚收到了遖宿的来信。


天枢王亲启


此前我遖宿与天枢一战,本王看到了天枢的强大,也意识到了我遖宿的弱小,因此,本王实在是希望我遖宿能与天枢联盟共事,还请天枢王同意,本王备美酒佳肴与奇珍异宝于遖宿等候天枢来使与我遖宿结交。


孟章一脸不高兴地倚在桌上,看着正忙碌地收拾东西准备去遖宿的仲堃仪。


唉!


孟章叹了声气,引得仲堃仪回头看他。


看到小孩儿的抑郁,仲堃仪笑了,上前,帮孟章整理那侯中的刘海。


孟章受不了了,直接包住了仲堃仪的腰,把小脑袋埋进去了,带着鼻音道:“仲卿可不可以不要去。”


仲堃仪任着孟章抱了一会儿,然后,蹲下身子,捧着孟章的脸吻去眼角挂着的泪。


“章儿,微臣需要保护天枢,保护您,这一趟微臣必须去,您乖好不好,微臣,微臣很快就回来。”


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让骆珉去可以吗,或者艮墨池现在不是在遖宿吗,让他跟毓骁说不行吗?为什么非得你去。”


仲堃仪摇头道:“两国结盟必须要有个身份才算样子,微臣不希望别国小看我天枢”


“……”孟章表示,本王不想理你,并当听不见此话。


“乖啦,好吗?”


“微臣,十日之内一定会回来,等微臣回来了,微臣带您还有哲儿一起去宫外放风筝可好。”


哄了好一会儿,孟章才同意。


竖日,孟章亲自送仲堃仪来到城门口。


“仲卿,你一定要快点回来,不然,本王不要你了。”


“好好好,微臣听王上的”仲堃仪说道“十日之内一定会回来。”


“说好的,不许迟到。”


“嗯”


仲堃仪转过身对站在旁边的骆珉和凌颛说:“你们要看好王上,切莫让吾王受一点点伤害。”


“遵命。”


仲堃仪上马了,对恋恋不舍的孟章说道:“王上快点回去吧,微臣很快就会回来的。”


十日其实并不长,但是,孟章感觉自己像过了一个世纪。算来也快十日了,但是还是没有仲堃仪的音讯。


仲堃仪,你要是敢迟到,本王绝对不原谅你。


“王上,王上”


内侍扯着嗓子进来了。


“何事这样慌慌张张。”


“王夫他出事了。”


“什么?”孟章顿时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内侍急忙说:“陪同王夫出宫的侍卫只有一个人回来,他说他们回来的时候遇刺了,死伤无数,王夫在抵抗时,坠入悬崖,无处可寻。”


孟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完,他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王上,王上”


“快宣医丞。”

《狐言》(柒)

天阴方未雨:

·这章仲孟分量很大
·轩辕坟三妖:九头雉鸡精公孙钤,玉石琵琶精仲堃仪,九尾狐狸精慕容离
·主角:毓骁×艮墨池
·师父师娘救场,论一条孕龙不安分的日子
·在开虐的边缘反复试探。前半部分依旧欢脱,预警后半部分要虐了,但是承诺给大家he!
·这章不要错过,之后的脑洞都要在这篇基础上。格局会拉大到整个《封神战纪》(除了三妖与纣王设定),前世因果,今生必还!
·“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则死。狐无心……又当如何?”


“你失败了?”


“不算,是你徒弟太没用了。”


“你胡说!我方方土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没用!肯定是你的合欢蛋有问题,现在强行推卸责任,怪在我那机巧伶俐聪明可人的徒弟头上!”


“呸,伶俐还能给人家压在身下?你可是没亲耳听到你家徒弟承欢时的呻吟,比那朱雀还要娇上三分。”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听过我大哥家墙角似的。没想到啊,堂堂白虎神君居然有如此癖好。”


“……”


对于仲堃仪那秋后不认账的态度,饶是平日里爱逞口舌之快的白虎上神也只能吃憋屈地咽下这口气。事前低眉顺眼求人办事,事后过河拆桥翻脸不认,呵,凡间的妖物就是低俗!


蹇宾用手轻轻抚过怀里小狼崽子的颈部皮毛,心疼着心心念念的玄武龟壳嗖一下就飞走了。这辈子要是能用玄武壳算上一卦,啧啧啧,当真是死而无憾了!(慕容离:赶紧去天台吧,只要有我在,这辈子,没希望了。)


“要是再完不成任务,这傻徒弟的大劫之日恐怕就要到了呀。”仲堃仪站在窗边,紧了紧身上的貂裘,望着月色叹了一口气。


孟章正睡得香甜,似乎梦见什么好吃的,嘴角还残留着口水。仲堃仪一笑,抬手擦掉孟章嘴边的涎水,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趁着月色一踩脚下的骏马,准备亲自助攻徒弟。


等仲堃仪到遖宿拜见君王的时候,不由地张大了嘴巴——自家媳妇儿大着肚子却先比自己一步来到千里迢迢的遖宿,如今正端坐在贵宾席位上与遖宿王谈笑风生。仲堃仪也注意到,孟章的腰部后被贴心地垫了几个软枕。


艮墨池黑着脸,一口一句“师父”地把仲堃仪拉扯开:“师父,你们当遖宿是什么地方?前脚刚走一个,后脚立马踏进来,再这么下去遖宿就要被你们吃空了!”


“吃空了”——仲堃仪苦笑一声,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他对外称“不方便、不见客”的原因——监视某条孕龙忌口。


一个是上古大妖,一个是四灵之首,初为人父的仲堃仪却处处像照顾小孩儿一样地照顾孟章的起居日常,手边翻阅着一本《照顾孕龙:准爸爸必看的一百零八条指南》,唠叨聒噪,没完没了,这个“不准”,那个“不许”,再耐得平日里乖巧温顺的孟章也不由地心气不顺,“你现在把我当小孩儿养,当初床上怎么不多君子一下!”


“我大哥公孙钤那套我学不来。章儿你听话,现在揣着蛋呢,吃少一些,会积食的。”


于是孟章的一日三餐就成了顿顿清粥小菜。不是仲堃仪虐妻,孟章曾经背着他偷吃过一次,一整只山鸡下肚,腹里的蛋就开始活蹦乱跳,扰得孟章必须变回青龙之身伏在地上,方能勉强安抚住。事后,仲堃仪吓得恨不得时时刻刻监视着孟章,丝毫不敢怠慢。


孟章忌食已是数月有余,小脸清瘦了些许,仲堃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始终不敢让孟章多吃,掐准了饭量来供食。
小孟章很不开心,天天闹着要出去找好吃的。仲堃仪抱住小孟章细心安抚着,连公孙钤大段大段讲道理的方式都用上了,结果还是被推出门外。
用仲堃仪的话讲,曾经的小孟章会娇滴滴地将羞红的小脸藏进自己的怀抱里说“仲哥哥你不要再讲啦,人家好害羞”,现在只能换来一句“仲堃仪你想饿死我们娘儿俩就直说!”


“师娘,您多吃一些,这是我们遖宿的最出名的小点心,您尝尝。”毓骁奋力讨好胃口大开的孟章,在师娘面前争做一个乖巧懂事惹人爱的乖宝宝;小孟章也自然没有令他失望,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小松鼠一样。


忌食这么久,如今大好机会摆在眼前怎能不珍惜!


“我说,”小孟章勉勉强强地把口里的小点心咽了下去,“你们遖宿的点心也太好吃了吧,早知道我就不听仲堃仪的鬼话,什么‘孕妇忌多食’,天大地大这么多好吃的,我又何必稀罕他手里的一碗清粥?在枢居里可快把我憋出病来了!”


毓骁继续向孟章上供着小点心,又抬起头来冲着艮墨池暖暖一笑。


“师父,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艮墨池身子微微左倾,靠近自家师父低声耳语。
“我也觉得不行!你师娘吃太多,一会儿要趴在地上的!”仲堃仪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胡吃海塞的小孟章,仿佛目测着一会儿能吓死人的惨烈景象。
“我说的是我的任务!”


孟章一记飞怒射向仲堃仪:“仲堃仪我听到了!今天你要是不让我吃饱,就不要再见我和我的蛋……诞下的儿子了!”


仲堃仪陪笑着,先是给了艮墨池一个肯定的眼神,又一手抄起孟章的腰就往门外走,“内子不方便,先行告退了。”


“仲堃仪你放开我!本君还没有吃饱!你大胆!”
“再没吃饱,我到床上喂你到吐!”


毓骁还站起来,冲着两人的背影好心肠地大喊一声:“师娘要是没吃饱,本王过会儿就差人将点心打包到府上呀!”
艮墨池看着没羞没躁的师父师娘,还有自家单纯善良的君王,捂住了眼睛。


三更时分,仲堃仪念了个诀,千里传音给王宫里的小狐狸速来见他。艮墨池小心翼翼地翻开毓骁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整理好衣裳出去了。


毓骁给孟章仲堃仪安排的住所很是不错,就这后院还有一片莲塘映月,足以令人心旷神怡。艮墨池用紫砂杯底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心事一下子涌了上来。


仲堃仪夺过艮墨池手中的空杯,细细地斟满一杯茶,端还了给他:“怎么这身打扮?当初在枢居的小童样貌不好吗?多可爱。”


“不好。老祖宗说让我离您的恋童癖远一些。”


“……”


孟章在一旁白了一眼:“本君早已成年,不过是长得可爱些罢了。要细论起来,本君不过也只比那沉睡的玄武小了那么几百年。”又仔细看了看艮墨池如今成年的好皮囊,不禁惋惜道:“多好的一副皮囊啊,眼似星辰,端眉如月,只可惜,让你师父的恋童癖耽误了!”


艮墨池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将话题切正:“师父师娘大半夜叫徒儿前来,并不是唠家常这么简单吧,但请直言。”


仲堃仪将盏中的香茗一饮而尽,反问道:“我且问你,对毓骁,你可是动了真心?”


艮墨池垂下眼睑并未应答。遖宿君王弑兄继位有违天道,征战杀伐更是身负罪孽。他这一行,跳出天地轮回命运安排之外,亦将改变整片钧天大陆的局势。


这是个变数,天地间又岂能容他?


见自小开朗活泼的小徒弟缄默不言,仲堃仪料得结果,轻轻一笑道,“之前听闻你想以反攻计制胜,可惜总是失败。问题之所在,就是你的心。”


“我的……心?”小狐狸不解,睁大眼睛扑朔着。


仲堃仪扬摆起身,一手放在身前,一手贴于背后,挺直了脊梁站在水榭边,留下孟章和艮墨池单手撑着脸对着他的身影感慨:他不犯浑时当真是……仙风道骨。


“心,乃万情之源。爱、恨、痴、妄、怒、贪、妒,皆出于一颗真心。”仲堃仪顿了顿,抬头望着皎月朗朗,“若未动这颗真心,你岂能对凡人的挑逗有所回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细细思索,自被老祖宗遣送至遖宿王宫之日起,艮墨池真应了毓骁那句“随侍左右”。无论是朝堂论政亦或是床笫厮磨,二人皆达成了默契,无需言语,却总有那么几句温柔乡里的浑话,撩拨着小狐狸未经人事的心弦。


“艮卿辛苦了,来本王怀里靠一会儿吧。”公事上,他唤他艮卿,只有艮墨池一人才见过那君王之威下的温柔。


“墨池近来消瘦了不少,来,多吃点肉。”私下里,他唤他墨池,只有艮墨池一人才享得与君王如人间的眷侣般缱绻。


“小狐狸真是勾人,真想把你一口吃下肚子。”最混账的当然是床笫间的荤话,无意间一语道破天机。


艮墨池的手搭上了心房,那地方正跳动得激烈,是挣扎,是不安。小狐狸自嘲地轻笑了一声:看来,真心已动。


眼神突然斗转锐利,艮墨池将手伸进心房,以孟章根本不及阻拦的速度将心脏掏了出来,又是狠命地一扯,解开了心脏与身体的羁绊。


“真心,还请师父暂为保管。”决绝至此,艮墨池的勇气超乎了仲堃仪和孟章的想象。


仲堃仪一愣,随即佯装镇定地接过自家徒儿奉上的心脏,鲜红,雀跃,滚烫。他将心脏装进了乾坤囊中,折扇一挥,定眼看着失去心脏的艮墨池。


艮墨池的手捂住心口,那地方不疼,却怅然若失。
很难受吧。


孟章看不下去,撷下水榭边一朵白色小花贴近艮墨池的心房,略带哭腔开口道“师娘只能做这么多,剩下的,好自为之吧。”


“多谢师娘。”


孟章背过身去,眼泪夺眶而出,浓碧色的广袖怎么揩也揩不干净。


当艮墨池浑浑噩噩地回到王宫的时候,已经过了早朝。一路走来,满耳尽是流言蜚语,真假难分。


自打毓骁一睁眼就找不到枕边人,脾气格外暴怒,今早早朝不知天高地厚的礼部侍郎再次请旨罢黜艮墨池,正正撞到枪口上,毓骁猩红了眼,大手一挥“斩立决”。


那可怜的礼部侍郎,在众臣的力劝跪拜才保住了性命,君王之怒如天雷,今早朝堂上格外安静。


“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我遖宿朝堂都是一群废物吗?还是,众卿家对本王治理朝政颇有偏词?”


呵,这“妖言惑主”的流言可真真是被艮墨池坐实了!


暴怒难消的毓骁艮墨池缓步走进书房,所有不满的情绪烟消云散,立即迎了上去,双手托住艮墨池的双臂道:“墨池你这是去哪儿了,都把本王吓坏了。”


面对着热切关怀,小狐狸面若冰霜地挣脱开了君王的双手,呆呆地看着毓骁,半晌才道:“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则死。狐无心……又当如何?”


————————————
孟章还在仲堃仪的怀抱里低声啜泣,这让仲堃仪很受用:我那乖巧可人的小孟章又回来了!


仲堃仪抚摸着孟章散开的墨发,宽慰道:“没事的,墨池不会有事的。他有这么好的师娘和师父,又怎么舍得离开我们呢?”


“可是我觉得他师父不好。”孟章撅起嘴,一个小拳头落在仲堃仪的胸膛上。


仲堃仪失笑,反手握住孟章的小拳头,“你知道你刚才在墨池的心房里放了什么吗?”


孟章抬起头,被问得摸不着头脑:“花呀,还能是什么?”


“是素馨。”仲堃仪将孟章的头重新靠到自己怀里,笑得高深莫测,“劫后重生的爱。”

一诺情长

郁郁之雨:

*到底是个节日,总该送些什么给大家🤔
*一时灵感的产物,别问为什么,边听着歌边吃饭、刷碗、聊天、散步已经是我的日常~
*“伪视频”,右边是bgm歌词,左边括号中是相对应场景画面,大家根据提示自行脑补噢😝
*请大家一定一定要配合bgm食用哦~
*bgm《一诺情长》——不才、弦亦默
(来自一个不会✂视频的技术渣的怨念😳)





桃花浮沉酒一觞    ←(孟章送百英玉露)
牵谁衣袖醉月光
若道相思可断肠
换此刻饮尽也无妨


离去时                ←(仲堃仪挥袖离去
谁背影悠长               孟章独留宫中离世)
只留下
指间冰雪凉


似曾相识的过往    ←(孟章幻影消失
会否仍是一枕黄粱       仲堃仪惊慌回头)


思绪明灭覆微霜    ←(出使天玑,城门送别
一字应承中晴朗          “置身局外,
心跳凌乱的声响           方可一览无遗。”
谁又知                        “明白。”)
我此刻微恙


掌心处                ←(仲堃仪接住摔倒孟章
任伤痕灼烫               “王上,身体为重啊。”
茫然中                       “无妨。”
求一眼回望                仲堃仪看孟章背影
若此生                       担忧+痴情望→)
皆谎言一场
我本情真
又何处安放


世说不思量           ←(“你于本王,
意难忘                       是独一无二的。”)
偏此心
掷孤注未敞


寂落浮生路             ←(仲堃仪各种遇刺
走一趟                         视察军营)
怎堪回首
唯有血色凉


直到落情网             ←(仲堃仪说出真相
满身伤                         “如今……”
才学会                         “如今是本王了。”)
如何去原谅


诉尽此生痴狂         ←(“爱卿从明日起
执念所向                       就是上大夫了!”
不过一诺地久天长         孟章笑.JPG)


奉予诀别酒一觞    ←(最后召见,仲堃仪入宫
映谁剑上明月光          “本王方才做了一个梦,
谁道相思可断肠          梦到了仲卿……”)
便此刻饮尽也无妨


待回眸                  ←(仲孟学宫初见
光影刻心上                  [回忆])
沉暗中
那一身明亮
恰似年少的过往
会否仍是一枕黄粱


举案暂作人一双    ←(仲堃仪幻境
也曾有片刻寻常           推门似曾相识
心跳凌乱的声响           “你来了。”
谁又知                        “王上。”)
我此刻微恙


问为何                  ←(“吾王啊,
杀伐中彷徨                 在这乱世中,
这红尘                       您不能长乐未央,
负几多期望                 却愿祝我平步天下,
若此生                       而今我欠你的,
皆谎言一场                 是一幅江山如画啊。”)
我本情真
又何处安放


世说不思量           ←(“即便本王身边以后
意难忘                       有再多的能人异士,
偏此心                       也无法与爱卿相比。”)
掷孤注未敞


寂落浮生路           ←(算计,杀伐,战争)
走一趟
怎堪回首
唯有血色凉


直到落情网           ←(仲堃仪三叩首拜别
满身伤                       孟章眼神彻底绝望)
才学会
如何去原谅


诉尽此生痴狂        ←(仲堃仪幻境
执念所向                     二人对饮)
不过一诺地久天长


若至隔世处           ←(仲堃仪幻境
亦难忘                      “无论是天下还是家国,
悟此心                      到头来,
早情深一往                都不如你身边的那个人
千万般过错                来的重要。”
纵担当                      “王上……”)
风雨如晦
且苦乐共尝
自甘缚情网
满身伤
本无须
谈何去原谅
知晓此生痴狂        ←(孟章幻影,散→聚)
执念所向
予我一世地久天长

【幼儿园/乾坤互坑/仲孟】小小老师(上)

天阴方未雨:

“要是压不住那群熊孩子我就不姓仲!”


“那你姓什么?”


“我跟你姓!”


“呵,我们公孙家不养出没有的东西!”


“你!好……公孙钤你给我等着……”


小堃仪咬牙切齿地瞪着在自己眼前晃悠的小公孙,一口没长齐的奶牙就要碎在嘴里了。


公孙钤,你给我等着!


小孟章叼着奶瓶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算了算了,土,你打不过公孙哥哥的。”


小公孙背过身去,高深莫测地一笑:嘿嘿,又搞定一个。这次支援小小班的计划算是圆满完成了!


钧天幼儿园素来有小朋友到小小班当小老师的传统,今年由公孙钤负责招募新的小老师。要求很简单:治得住那群熊孩子就好!


仲堃仪回想起去年,也就是在熊孩子中对小葱惊鸿一瞥……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巧的孩子~他真可爱~我要去勾搭他……


小孟章似乎严重意识到神游的仲堃仪在想些什么,一巴掌啪地打在了小堃仪坚挺的小屁股上:“我告诉你,今年你可别再乱来了,敢在小弟弟们身上做……做去年你对我做过的事情……你就……你就完蛋了!”


听到这话,仲堃仪笑出声来,小孟章的脸却变得通红:天哪!我这是说了什么话!不就是别亲小弟弟嘛……诶呀,看土的眼神……我怎么又觉得他想多了……


“哼,不跟你说了!”小孟章捂着脸跑掉了,连来时叼着的小奶瓶都忘记一并带走。


小堃仪脸上装作一脸不省心地替小孟章收好奶瓶,心里却偷偷乐呵着:“我家小葱全幼儿园,哦不,全世界最可爱!我怎么还会想去勾搭新的小弟弟呢?”


不过,仲堃仪难免开始担心起来:听说今年小小班的孩子们特别熊,比起中一班的执明有过之而无不及。万一真治不了他们,到时候又要被公孙那个坏家伙嘲笑了……不行我要想办法!


当小老师的日子如期而至,与仲堃仪随行的还有小煎饼,小小齐,慕容离,执明。


嗯?执明?


这货怎么也来了?熊成那样还怎么当小老师?
(执萌萌:阿离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哼╭(╯^╰)╮
小阿离:出去!)


小公孙拿着点名册,一本正经地交付在仲堃仪手上:“小小班就拜托了……噗……”


小堃仪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看着笑出声来的损友。呵呵,这次是不是又被公孙坑了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小小班门口,黏着阿离一起来的执萌萌夸下海口:“今天我一定要小小班的孩子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打头的执萌萌差点被教室里飞出来的套圈砸中脑门。


“是谁!”执萌萌暴怒,阴着小脸单手接住“飞来横祸”——沸腾的小小班瞬间安静下来了。


啊哦,好像闯祸了呢……


一个小盆友悄悄往后挪了一步,正欲逃脱执萌萌鹰眼般的扫视,突然被扣住双手。


小朋友慌张地抬起小脸,眼睛满含泪花,快要哭出来了呢——他好凶!他要吃了我!


“套圈不可以乱飞哦,很危险的呢!你看砸中执明小老师多不好!”意想不到的是,扣住他双手的大哥哥极其温柔,蹲下来摸摸他的脑袋,又继续问道,“我是你们的小齐老师,那么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子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子煜小朋友向在讲台上愤怒的执明认错。


执明摆摆手:“好了好了,原谅你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当年我还扔过……”


执萌萌感受到来自身边刺骨的寒意,瞬间闭上嘴不再炫耀当年的丰功伟绩。不出所料,小阿离在一旁冷冷地瞪着执萌萌,小眼神中充满着警告的意味。


“不说就不说了呗……”执萌萌嘀咕了一声,走下讲台,哀怨地向阿离撒娇:“阿离~你看我才刚来就被这些熊孩子们欺负了,要阿离亲亲才能开心起来~”


“随你。”小阿离推开死皮赖脸的执萌萌。明明是自己非要跟来的,现在还想要亲亲?执明你醒醒!


另一边,小煎饼又发出不痛不痒毫无灵魂的惨叫声:“啊呀,我摔倒了,好疼,小齐快扶我起来~~~”


场面再度失控,小朋友们吵吵嚷嚷,几个不省事的小老师们也各忙各的,一片混乱。


小堃仪突然难受起来,这回真的要丢了仲姓了。公孙钤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凭借着已经显山露水的腿长优势,小堃仪一个箭步冲上讲台,啪地把点名册摔在桌上,大声吼道:“静静!”


“老师我在这里。”


“?”


“我叫静静。”


“哥,你那个字念埥(qing)……”


“……”


小堃仪清了清嗓子,向小朋友们介绍道:“我们是你们新的小老师,我叫仲堃仪,另外这几位,慕容老师,蹇宾老师,小齐老师,额……还有执明老师。”


“公孙老师呢?”


“对丫对丫,公孙老哥哥怎么没有来呀?”


“笨蛋,都说了要叫老师!”


“……”


小堃仪有些意外,原来公孙在孩子们中的人气这么高呀!那就要做到更努力,超越他!


“还有陵光小老师,怎么也没看见他呢?”


“陵光小老师正在换牙,门牙漏风没法suo fa!公孙老师最近很忙,我是来代替他的。”仲堃仪把手背过身去,“我不比他差哟!”


——————————————
视频剪high了,忘记写文了……【缩起来】


执离篇我想先缓一缓,初设有点大,人物关系略复杂,容我再斟酌几天呗( •̀∀•́ )


乾坤互坑组再次上线,公孙钤仲堃仪什么仇什么怨?
听说今天小煎饼又假摔了,
听说执萌萌又被阿离冷淡了,
听说陵光光换牙期牙齿漏hong没法suo fa了~
听说幼儿园小小班的孩子们大家都认识( •̀∀•́ )


那么请多期待小仲老师为小盆友们带来“此生难忘”的授课过程( •̀∀•́ )

穿越立志宠小葱(二十六)

最近被安利了:

目錄請往這邊走:(點我)




观看前注意事项:


    1.此为穿越文,无理头,大家一家亲,共主裘振还活着。主角只是个神助攻,西皮为苏严。


    2.此文西皮钤光,齐蹇,仲孟,启裘,煜执等等,无法接受者请离开。


    3.此文只是脑洞,更新期间不定。


    4.苏师兄不会死,不会死,也不会抹黑苏师兄!如此美好的师兄怎么会刺死他呢!


    5.忍不住了,就是想写个穿越宠小葱的文!!不喜勿入!






















二十六




出了门的孟胤深吸了一口气,反正都出来了,去买点礼物吧!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




「唉唉,大叔这糖葫芦怎么卖啊?」




「普通人老朽是不卖的,但是瞧公子神采飞扬的样子,是否有喜事?」




「刚当了一次月老我当然开心了!老先生,就卖我一根吧,我可想吃了。」




「哈哈哈,那这根送你,愿你一世无忧。」




「真的可以送我吗?那谢谢你了老先生~」孟胤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小包油纸包,「那我跟你交换吧?你给我糖葫芦,我给你我做的枣泥山药糕可好?」




老先生看了眼油包,「好,好得很。」




等孟胤走远后,那卖糖葫芦的老先生走到小巷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


















等孟胤玩够了回到公孙府的时候,只见那君臣二人依偎在凉亭看着池里的鱼,那模样看上去要有多和谐就有多和谐。




「嗷我的眼睛,本侯的眼睛要瞎了。快!快牵条可鲁来给本侯!」孟胤嗷的一声,吓得一旁公孙的侍仆赶紧上前扶住差点跌倒的侯爷。




「孟侯爷您小心一点!你要可鲁?可鲁又是什么?您赶紧说我给您找来!」




听到声响的君臣二人叹了口气,他们朝还在演戏的孟胤走来,「胤哥哥,你何必这样呢?」




「孟侯爷,您是哪里不舒服?」




「公孙你別信!一看就知道这丫的就是装的!」




「呦呦呦,这才刚互表心意便急得站在对方那边阿?前几天不是还烧香跟我拜了把子,结果是有了情郎忘了哥!」孟胤哼的一声,他那小白菜被拱的心情记继仲孟后又再次出现了,这帮小崽子怎么都这么恨嫁?




「本王这是就事论事!」陵光气的跺脚,「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本王?本王还是你可爱的小包子吗?」




「不疼你还给你买礼物干麻?」孟胤扔了几个油包给陵光,「这是有名的包子铺里的大葱肉包子,快吃了!」




「嗷呜!还是胤哥哥疼我!」



陵光拆了油包开始狼吞虎咽,看的一旁的公孙直摇头,但看的自家恋人吃的那么欢快也就把那句吃有吃相吞进肚子里,「小心吃,別噎著了。」




「靠!虐狗!」孟胤掩面,「你们就是欺负我没对象!」




「我好不容易吊到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他走!」陵光插著腰大笑,「要不你也找个男人去!」




「不。」孟胤擦了擦汗,「我宁愿注孤生。」




这世道太乱,他还是乖乖的当红娘,不,红哥就好。


















小羽正坐在马车里思考著人生。




究竟为什么他才答应陪这两个人出去接侯爷呢?




他看着眼前的情景简直恨不得自戳双眼。




「王上,这是微臣刚刚替您买的杏仁酥和豆包,您嚐嚐。」




「有劳仲卿了。」




「王上,这有刚泡好的碧螺春,我还替您加了点牛奶,替您润润喉。」




「谢谢仲卿。」




「那个.......小的插一下话。」小羽颤威威的举起手,「您们还记得我们出去的目的吗?」




「「当然是去接王兄/侯爷的。」」




边说仲堃仪还掏出手巾替孟章擦擦小手,后者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出来联络感情的!侯爷阿!你家的小白菜要被拱走了您赶紧回来啊!


















孟胤看着饭桌前互相夹菜的两人简直生无可恋。




在天枢的小白菜被拱了,在天璇的小白菜也被拱了,怎么他家的小白菜都急着出门呢?




「哥哥,这菜今晚怎么有点咸阿?」陵光边吃边评比著,完全忘记了大明湖畔的御膳房。




「被你们早晚辣眼睛我双目早废了,抓调味料抓不好。」




「侯爷,您怎么不吃呢?」




「我吃饱了。」光看你们发狗粮就饱了还吃呢。




陵光命下人端上一碗黑色的汤,「再饱都把汤给本王喝了。」




看着面前的黑碗孟胤咽了咽口水,什么仇什么怨,这汤天天喝真是够了。




葱啊,哥哥想你了,你在哪啊?


















待孟胤终于忍不住跑出门后陵光盯着桌上的汤碗,看的一旁的公孙钤一阵疑惑,「王上,您在看什么?」




「公孙,你说胤哥哥他到底之前是过成怎样才会自残?」陵光摸着碗,「我之前是不是错怪他了?或许裘振并不是被逼去当共后的。」




听到这话公孙差点噎了一下,就共主那裘振说西不敢往东,说东不敢往西的样子他是不敢逼裘将军当共后的。不过一向聪明的陵光这次却是不懂,当时孟胤不过是牵线的人罢了。




「孟侯爷他,想必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




「喔?那你可看错了。別看如今胤哥哥这样天然呆,当初他如何在天枢那险峻的环境下保住他孟章的故事你听过吗?」




「似曾耳闻。」




「我一直觉得,胤哥哥现在真的像变一人一样,就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人。」说完陵光摇摇头,「不过怎么可能呢。」




多年之后当陵光想起今晚他便一阵后悔。




唉,本王真该去摆个铁板神算。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好想打黄昏恋啊啊啊啊!!!若是我打一发完结的话有人会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