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齐制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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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刺客传 四十三

陈粽子:

仲孟



仲堃仪曾说“若吾王前来,宁折寿十年”,而那天孟章漏夜前来,君臣叙旧一番,仲堃仪便提出让孟章回天枢。


孟章的身子仍然孱弱,听闻此话,不禁猛烈咳嗽起来,仲堃仪忙侍奉他喝茶,又问:“王上偷偷来天璇看臣,可有带药?”


“药?”孟章咬着苍白嘴唇,意味不明地看着仲堃仪,直把他看得心虚低头,说:“不管是谁的药,什么药,本王都已经许久未喝了。本王心知这一身病是好不了的,仲卿不在的日子里,本王思虑甚丰,也,”


“也什么?”仲堃仪面有愧色地抬头问。


“也思念成疾。”孟章低低地说:“天枢的宫殿真冷啊,夜那么长,又那么寂静,本王一个人睡不着,就想着从前仲卿陪着的时候,想来想去,当初仲卿答应同本王赏雪,至今未了心愿,仲卿迟迟不回天枢,本王只好亲自来天璇。”


仲堃仪的良心还是有点痛的,孟章就是个小孩子,寻常人家同样年纪的人还在父母跟前撒娇,孟章却肩负着孟家一族的兴起,到这不见天日的后宫来。


仲堃仪最不敢直视孟章的眼睛,都说孩子的眼睛最为清澄透彻,一双未经世事的干净眼睛,能分辨出所见者的一切虚伪和阴暗,仲堃仪不敢看孟章的眼睛,不是怕被他看出自己阴狠,看出毒辣。


后宫之人谁不毒辣?涉及权势谁不阴狠?仲堃仪无所畏惧,他只是不敢看到孟章眼里的浑浊、老态,这双眼睛早就没有孩子气了,满满对一切世事的失望,还保留一点点对他仲堃仪的希望。


仲堃仪可能要辜负这个希望了,他说:“请王上回天枢,不要给其他后君留下把柄。”


孟章不答,慢慢地从垫上挪到仲堃仪身边去,仅这两步他都挪得很费力,微微喘息着靠到他身上,被仲堃仪牢牢地圈在怀里,像当初他给他喂药时候的样子。


窗外飞雪,孟章熄灭了灯烛,屋里顿时黑暗,余炭盆一星红光,屋外廊上盏盏灯笼,将窗纸染成经年的金器颜色,晦暗昏黄,庭院有树,风动,树不动,也将枯枝投上窗纸,片片雪花从窗纸这头飘到那头,像一幅无人操控的皮影戏。


夜深人静,圆窗方框,光影明灭,雪影缓降,灯影冶冶,树影融融。


孟章笑道:“白日看雪固然好,依我看,不如夜里赏影。仲卿可知为何?”


仲堃仪不知孟章何意,他总觉得孟章是来质问他下药的事,他当年和艮墨池决定给孟章服下慢性毒药,企图除掉一个对手,却发现真正的对手如慕容离,如公孙钤之流,都是相当难除的。


有本事就去跟他们斗呐!对自己的王上下狠手算什么君子?


仲堃仪:“不知为何。”


“你这么个聪明人,怎么看不透?”孟章道:“白日陪同的人易求,夜里陪同的人难得。如同锦上添花常有,雪中送炭不多。”他转过身仔细看了看仲堃仪,说:“那日仲卿家宴高歌,本王亦有所闻,本王为仲卿骄傲。”


仲堃仪羞惭地吸了一口气,所有人都被公孙钤的舞姿折服时,只有他的王关注着他,他严肃道:“王上还是回天枢吧,接下来宫里会有大动作。我已掌握天玑后君私通证据,只等时机一到,叫他二人永世不得翻身。”


孟章忙问:“仲卿可有危险?”


仲堃仪摇头:“不知。但请王上回天枢。”


“不......”孟章两只小手揪着仲堃仪的领子,说:“本王怕,本王感觉很不好,天枢不安全,天璇也不安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待在仲卿身边,本王心安。”他求仲堃仪:“能不能,能不能留下本王?你看,蹇宾,执明不是借口探亲留下的?”


“王上,你孟家早没亲近的人了......”


孟章怔怔地松开仲堃仪的领子,忽然猛地扑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抱了一会儿,松手道:“本王就走,本王不给仲卿添麻烦......”


执离



执明得知慕容离晋封上卿,兴奋地在屋子里手舞足蹈,扭腰摆胯,耸肩挥臂,“啦啦啦,略略略,阿离也是王上了,阿离要当王上咯~”


小胖勉强道:“贵君别跳了,您瞅瞅,您哪有半点王上的威势?”


执明还在乱跳:“阿离晋封了,我为他感到高兴呐!”


“可是当了王上,就会有自己的封地了啊,”小胖说,“离公子,不,慕容上卿岂不是不能回天权,不能与王上同住了?”


执明笑容逐渐凝固。


慕容离听了半天,推门而入,他还没开口解释,执明却过来一下把他腾空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


“阿离!阿离!”执明把慕容离放下,绽出最灿烂的笑容说:“恭喜阿离晋封上卿!你的册封礼,本王要亲手为你授冠。”


慕容离道:“王上不担心我会有自己的封地吗?”


执明心里难受,可维持着笑容,说:“阿离晋封了本王就高兴。”


慕容离笑着摇了摇头,说:“共主有旨,等家宴过了,还叫我跟着王上回天权住。”


“啊啊啊啊啊!”执明又把慕容离抱了起来,举高高,转圈圈。


钤光



陵光周旋于遖宿瑶光两王之间,心力交瘁,在商议慕容离的册封礼时突然晕倒,所幸只有裘振,啟昆和公孙钤在场,忙将陵光放到床上去。


医丞诊脉的时候,裘振便心疼地说:“共主连日操劳,接下来的事还须由我们多费心些。”啟昆和公孙钤点头称是,裘振又对医丞交代道:“你多开几副安神养身的药,给共主调理调理身子。”


“emmm......”医丞尴尬地一笑,跪在地上,犹豫了小半天,说:“根据臣多年的临床经验,共主只怕是,有孕了。”


“蛤!”


啟昆忙把医丞带了出去,裘振转过头不可思议地指着公孙钤:“你,你们!阿陵居然在下面?这怎么能是阿陵怀孕?”


公孙钤满脸绯红。


“简直胡闹!”裘振一甩衣袖,气愤道:“公孙贵君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说现在怎么办?阿陵还上不上朝?还宠不宠幸其他后君?传出去朝臣们怎么看?”


“那,那个......”公孙钤急出一头的汗,说:“隔墙有耳,宫里的医丞信不过,臣,臣会让夫家人寻一个可靠的大夫入宫,担保此事传不出去。”


“怎么了......”陵光醒来,看着眼前两个争吵的人。


公孙钤激动地趴到床边去,握住陵光的手。


“先别告诉他啊!”裘振的阻止迟了一步。


“阿陵你有身孕了!”


只见陵光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又晕了过去。


公孙钤:“我做错了什么?”


裘振:“情商堪忧。”


🤗执离的部分有两个原剧镜头,一个是阿离复国执明跳舞,一个是执明在和子煜投壶的时候听到阿离回来。
😂明天的钤光部分会给某个伙伴一个小惊喜?如果是惊吓的话我就删掉,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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